若不是手仍然抵在心，维持着方才下意识的动作，他真要以为，方才的刺痛只是一错觉。

挑眉的陈茜，吃惊的陈茜，不耐的陈茜，浅笑的陈茜，大笑的陈茜，情的陈茜，愤怒的陈茜，脆弱的陈茜，鄙夷的陈茜，冷漠的陈茜……

“属下给您？”一个带着丝怯意的声音响起。

又不可抑制地想到了那人……

陈茜微了。

可也只是短短的一瞬，此刻已经再没有丝毫觉。

一盆一盆的血，一团一团猩红的血布。

不要再想了……

我要死了吗？

……

陈茜抬眸，看到了陈昌盛满担忧的神。

“！”

“韩！！！”一声怒吼从远传来。

“不用。”陈茜起，径直了永昭殿。

“没事的！会没事的！”候安都的声音异常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笔下的奏折，莫名得便批不下去了。

“嗯……”陈茜闷哼一声，左手抵在了，右手的狼毫笔收势不及开了大片的墨。

陈茜叹了气，抬手在两鬓了。

“杀！”大刀举，在畔划血光……

全是陈茜……

韩死了，你可会念着？

然而，一遍遍地重复却暴了他内心真实的恐惧。

如果今日注定葬于此，我这辈最快乐的事，便是过你，最后悔的事，便也是过你……

素衣恍然未闻，呆坐着看着隔着一屏风的人。

“不用！”陈茜皱眉，中闪过一丝疑惑。

“纱布纱布！！”

一阵气闷。

“皇上……”德礼犹豫，“才叫人去为皇上沏壶安神茶？”

前只剩下了一片黑暗。

千里之外的建康。

前一阵恍惚，浮起一张同样风华万千的面庞。

方才心一瞬间的剧痛，几乎让他站立不稳。

落下的披风遮住了韩的眸。

那伤若是在别，尚有几分生机，可却伤在了脖颈！！虽然避开了动脉，却也是极其危险的地方。

十二月的寒风凛冽刺骨，在脸上清醒了不少。

“快！止血药!”

“剪刀！！”

似乎短短的一瞬，从前那些快乐的，悲伤的，愤怒的，绝望的，所有的场景都在前闪现。

最多的，都是一个人。

归来的侯安都目呲裂。

不知前方战事如何，日来算，再过两日便能收到战报。

落下来，正盖住了他的脸颊……

红齿白，眉目清秀，即便是一再普通不过的侍卫装束也掩盖不住曾经建康四公之首的风华。

快速而清晰。

“皇上！”德礼惊叫一声，“才去宣御医！”

她看不到韩此时的模样，却也想象的——光是这样的想象，都让她浑战栗。

世界，归于沉寂。

素衣在椅上，浑发颤发。

闭了闭，拳慢慢。

第183章奔溃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