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勾起了苏忆锦对沉痛往事的回忆，她握着鞭的手指攥了又攥，骨节都发了白。这副模样倒也应了那句话：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若非她惨遭屠门，家破人亡，又对殷黎而不得，怎会才给了那君可乘之机，一念成。

“你如此恨释空，无非是因当年他上呈折奏劾你父亲大不敬之罪，致使苏家惨遭屠门、家破人亡一案……”

何修瞧她这副模样，心里蓦地打了个冷颤，老实说，依他看这分的该是女主才对。

这回答已经是委婉了不少，如果不是受制于人，他估计会回句：你的秋大梦。

苏忆锦重复了这四个字，笑容里透着嘲，那双渐渐郁起来，毫无温度地盯着何修。

“你想杀了我？”

“你很能跑？”

影影绰绰的烛光投在她无可挑剔的脸上，将她的五官染得更为温婉，完全看不与方才那冷然挥鞭、手狠戾的女同属一人。

“杀你？”苏忆锦听了之后稍微思考了一下，轻声，“不错的主意，不过不是现在。”

方才这两下创面很大，苏忆锦又使了十分的力气，

反正该说的他也说了，继续留在这儿绝对没什么好果吃，何修想了想，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当即一犹豫没有，脚步微错，迅速晃过苏忆锦就朝那救命门扑了过去，却被狂躁的苏忆锦转狠狠一鞭在背上，痛得到了地上。

苏忆锦又喃喃，“他待你可真好，在霜华殿的时候，他也曾这么护过我的。”

“我清楚什么？你瞧，这事他连你都愿意明说，却对我连一个神都吝啬。”

何修敢打赌，若他是个女的，早就死了一万遍了。

“信与不信在于你，殷黎为人如何，你应当最为清楚，莫让仇恨蒙蔽了你的双！”

何修：……！！！

何修锐地觉到了危险，下意识后退几步。抬起，见苏忆锦注视着他的目光像条淬了剧毒的蛇似的，吐着芯，越缠越，令人不寒而栗。

苏忆锦听了，然后就笑了，只是那笑隐隐有些扭曲：“好，好一个不同不相为谋，既如此，那我便让他修不了佛，可好？”

忽而又怒：“他本就是个没有心的！”

苏忆锦笑他不自量力，抬手又挥了一记长鞭。听到那令人发麻的打声后，她漂亮的眸中涌起一噬的快意。

何修顿时汗倒竖，这女主简直是疯了！

何修怔住，稍作权衡之后才：“也许殷黎是曾有过的，但释空早已遁空门。他修佛，你修，不同不相为谋。”

此刻倒是个解开苏忆锦心结的绝佳机会。

说罢，腰间长鞭，朝何修走了过来。

何修便续了上的话，一字一句重重：“苏忆锦，那折实则并非殷黎所书，乃是被人所构陷。”

苏忆闻言，好似晴天霹雳当一击，木般愣愣的杵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喃喃：“不可能……如果当真与他无关，他何不与我解释清楚？”

两人沉默了片刻，苏忆锦话一转，问何修：“你觉得，他心里可曾有过我？”

何修后退一步，勉维持镇定。

这发展实在乎何修意外，他一时间有些接不上话。

“我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