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极小极小，几乎是刚一，就湮没在窗纸的哗哗声里。元绍仔细打量了一下凌玉城，索蹲到他面前，半仰着脸，竖起一手指在他前晃了晃：

那双眸眨了一眨，而后定定地追随着他的指尖，从左首掠向右首，再从右方转回左方，速度慢得让元绍简直怀疑手指上粘了大把饴糖，把凌玉城的目光都粘住了——他细细凝视，凌玉城的目光不再是平时看惯的清明锐利，反而的，衬着他脸颊的绯红，答案只有一个——这家伙不知不觉的，显然是喝醉了。

其发散，有淡淡的意随着酒力扩散到周，让人还没来得及提起防备，就已陷了愉快的、温的微醺……

元绍凑过来唤了声。凌玉城却不像平时一样闻声即应，反而往另一边转过脸去，对着雪白一片的墙愣了愣，再转过来对上元绍的目光。

气吐尽，方才轻轻抿了一。

他一手撑起帘，一手虚虚环在凌玉城腰间，护着他慢慢往外走去。即使醉得有些反应迟钝，凌玉城的腰背依然得笔直，一步一步的距离也是均匀，只脚步到底虚浮了些，看得元绍提心吊胆。一只胳膊又不敢离他太近，生怕唐突了他，短短二十几步路走完，竟是生生燥了一细汗。

一边慨一边品味，不知不觉间，桌上的饭菜扫去大半，而那一坛酒也净利落地见了底。元绍搁箸起，踱到隔室去洗漱了一下，再回来时就看见凌玉城半伏在桌上，一手撑着下怔怔地盯着空，听到门帘响动才循声扭，目光挪了两三次焦，终于直直地盯住了他。

好容易把人安顿到床上，元绍低声吩咐人去煮醒酒汤，自己飞快地换了寝衣，扑到床，就看见凌玉城一手撑着，侧倚在枕上，目光追随着他的动作来来去去。再凑近了，鼻端分明闻到他中呼的气息，郁酒香被温加一遍，竟比刚才在杯中时越发甘，让人光是闻着就心底微微

少年时不懂，及至今日，经得多了见得多了，才知这些用稻米和江南泉酿成的酒，也有其特殊的醇厚滋味。

元绍飞快地扑了上去，伸手遮在凌玉城脸前，堪堪挡住直坠下来的帘。用夹着棉制成的帘帷重量抵得上一床冬被，放下时固然可以把门遮得密不透风，被它砸一下却绝不好受——最起码，像凌玉城这样毫无防备地被帘拍到脸上，那至少能把人脸拍一片红痕，说不定人就给砸倒了呢？

一如，同桌而，和他一样慢慢品着酒的那个人。

“长生？”

“……陛下？”

“长生？”

元绍也合着他的动作小小抿了一。用稻米酿制的黄酒绵，微甜，还带着青梅和姜丝的特殊香气。记忆随着味在中复苏，记得当年在大虞游历的时候就喝过这酒，然而实在不好这一，只能慨南人果然都是趴趴的，连喝酒，都要喝这跟糖没有区别的玩意儿……

元绍忍不住勾了勾，而后挽住凌玉城的手臂，把他拖了起来。刚站直就到臂弯里传来一大力，却是凌玉城不由分说地挣开，抬认了认方向，而后迈开步往西屋走去——脚步倒还稳定，也没有歪歪扭扭地走一条曲线，就是比平常慢了好几倍——等等！

第214章金炉香尽漏声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