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元冉还在迟疑，丁柏察言观，已经加了一句：“恕下官直言，这件事已经不是公可以主，何妨立刻回去禀报长辈？”

“你让他们来提人？”倒一冷气，元冉要不是顾忌着边上士兵个个都刀挎箭，几乎要冲上去揪住丁柏的脖摇上几摇。“你知不知我们都是什么份？！”

形势比人。元冉的神迅速在场中溜了一圈：自家满打满算二十来号人，还都被卸了武、牵走了坐骑；对方，光是打谷场上来回走动的就有百十人，还不算近在咫尺的大营，个哨就能再叫千把人来……

像他们这样的贵胄弟，哪怕给剁成酱呢——怎么说玄甲卫也是皇后亲军，占了理，教训他们也就教训了。可给几个衙役抓到在公堂上受审，扔牢里跟泥们关在一起？这侮辱，不如一刀杀了他们！

这样一行人自然走不快。两三百人迤逦而行，在通向京城的土路上蜿蜒好大一条长龙。刚走了半个时辰，前面蹄泼风，乌压压几百骑士冲了过来，把路面堵得不通。后面的骑兵左右一分，索踩到了农田里，哗地围了个半圆，几十把角弓拉开，箭闪着寒光对准了押人的衙役和后方的玄甲卫官兵。

“这位将军，我把他们带来，总得平平安安把人带回去。烦请将军抬贵手，我回去立刻禀报长辈，带他们上门赔罪如何？”

“嗳——元公可千万别动怒。”丁柏这一两年也和京城的贵胄弟混的熟了，就元冉这个份的，在他迎亲那一天的傧相里也就是普普通通，此刻对答起来半都不怯场。“我们玄甲卫可不敢动用私刑，公那几位同伴和他们的伴当殴打良民，辱妇女，自然是要去公堂上走一遭的……”

看来是不会当场翻脸杀人了。元冉松了气，立刻叫了弟弟过来，再了一个也被允许离开的侍卫跟随，殷殷嘱咐立刻给家里送信。目送着两骑带着烟尘消失在路尽，他松了一气刚要回座，就看见远一列黑由小变大，片刻几个衙役翻下，立刻有玄甲卫的士兵扶着村里老人和几个被打的农夫迎了上去。

因为都是贵胄公，平定县的衙役们也知轻重，并没有上锁。两个衙役一左一右，夹着阿勒台走在前面，其他没有碰过女人、只跟着上去打架的公哥儿们走在中间，家丁们在最后，玄甲卫的士兵打着护送的名义跟在后面——顺带赶着五六辆车，平板车上坐了被打伤的农夫们和哭哭啼啼的翠玉爹娘。

来到了面前，抱拳一礼。元冉赶忙站起来还礼：“多谢将军。那——他们呢？”

“自然可以，公请便——”丁柏微笑着行了个礼。

“公恕罪，犯了事的，我们不会放人。公如果愿意留下，我们一定好好招待，绝不敢失礼。只是公的同伴们，怕是要让他们委屈一会儿了。”

他努力平了下气：“将军可否行个方便，让我再派个人回家报信，嘱咐家人打打？”

“救我！”不等元冉开，被两个衙役夹在中间的阿勒台已经直着脖叫了起来：“

“令弟没有打人，也可以一起走。凡是打了人的、碰了那位姑娘的，都得留下来。公放心，只要他们不跑，我们也不会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