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世上好的人。

“那也是你南冥那一世,太苦了呵！”南广和叹息，手轻抚陵墓门上凤翎。“阿郎你那时候,总叫人欺负。孤下界后一无所有，连法力都暂时封住,要想与

于是南广和对着这荒山中林立的坟冢，手指向最大的那一座，歪朝叶慕辰笑：“瞧！这就是人间立给你我的坟。”

南广和笑。“叶慕辰，我们都输了，也都赢了。输给这漫漫仙途，却赢了这世间一段极情。”

陵墓前以上古文字，云气缭绕地雕琢着南氏的名姓，凤凰图腾横穿整座陵山。自他们脚下所站的位置看过去,这座陵墓门恰是凤首。昂的凤凰上以叶片为翎羽,中所的丹红珠在岁月中历久弥新，仍然散发沉沉的香气。

“采薇那句话原本也没说错。”南广和笑了一声。“天意叫我们遇见，最终还是天意，叫我们走散。即便生而为神，享天上地下所有的香火，吾亦不能行扭转星辰轨迹，该灭的，依然会湮灭。你我相识近十万年，此后余生，或许还有万年可共度……可说到底，终须有一别。”

带惘然。“你只属于此方世界四灵，天崩地坼，你亦无法存世。”

“可是于臣而言，得遇殿下，却是毕生之幸！”叶慕辰扭看过来，眸中星光溃散，倒映一个极小的少年。少年白衣，形貌十三四，有世间无法描摹的绝。

他与崖涘摸索在这条暗无天日的途，负千万条命，脚下是沉沉的血海，一步一血痕地走到了最后……才发现他们都输了。

还有句话，他却藏于心底，不可说。

“叶慕辰，吾终会负你——”南广和的叹息声落在这座荒废的山中，叹息声往复，在谷回音中彷徨不得前。

南广和想，那句话他或许永远都说不来了。

南广和笑了笑。“是啊,你我的大隋。”

荒山中立着一座极大的陵墓,陵墓门前有金云气缭绕蒸腾其上，映照的这一片林木都缭绕成金雾气后的葱茏叶片。一望去，只看见金,再细看才能见到陵墓门虚掩,后有石室。

“是殿下的大隋朝……”叶慕辰抬眸看了他一,难得地,笑了。眸中藏着很的星光，隐约在跃。“当年若不是殿下你下凡，在凡间哄臣立国,臣也不得这隋元两朝的帝君。”

是他愿意永远追随的神。

不知过了多久，耳中才落一声极轻的回应。

“不死鸟，是吾之原罪。”南广和声音渐渐低下去。“吾闯此方世界，惊扰了众生，亦是吾毕生的罪与罚。”

第173章娑婆5

“臣知，”叶慕辰沉声：“殿下，臣一直都知。”

他怕说来，会令叶慕辰更绝望。

其他坟如同星辰密布,拱立在这座陵寝周围。

南广和啧了一声，朝叶慕辰笑言：“你那位好外甥,怕是恨毒了我们南氏。”

叶慕辰沉默。

于崖涘，于那个在黑梦中脚踏破碎银河中的自己而言，作为两个初生的神，他与崖涘都输了。他们最终输给了此方天地的不可测之。

所谓极情，所谓无情，于此方天地而言原本便是一条。

于是叶慕辰抿了抿，低声：“殿下，输给你，臣心悦臣服。”

可是他不能说。

叶慕辰垂眸，手中抱着采薇渐渐凉却的尸,淡淡地：“他既不该姓叶,也不会南氏陵墓。他心中所恨的，是大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