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活了小二百年，我最大的愿望很肤浅，不过是和天上五彩的鸟儿们一同遨游，被地上的人指着说“看呐！那鸟儿多么！”。

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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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自是如何都好看的。

莫非是不好意思跟我提么？

云昇看我如此异常，面上关切，像是怕我不信那般，重重，“好看的，阿青是最好看的，鸾族的哥哥们无一人能及。”

我慌忙将思绪拽回，拉着云昇的手，有些激动地问：“我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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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这小在外面肯定没心仪的姑娘。

云昇歪着看我，丝毫没有思索：“长发。”

天知，我问这句话时声音都是颤的。

我直接抓住重：“昇儿觉得我好看？”

我认真地想了想，才斟酌着问：“昇儿喜长发还是短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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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阿青长发很好看，我也想同阿青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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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我看了铜镜中的男，若不是知这正是我自己，都要自愧不如起来。

我到底没将这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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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他怎么说几句这般肤浅的赞话都要耳尖发红呢？

只是匆匆一，我便收回了目光，且打那以后再未得见能照我容貌的件。

上次遇见反光的东西，还是刚来鸾族时侍从给我端的那盆。

我确定我还是我，不是旁的人，也没修炼什么改变容貌的邪功。

我还记得那盆清澈至极，纹波动，照了我嘴歪斜的模样。

又有些惴惴。

我竟如此……如此……如此俊？！

因此这二百年来我的洁术用得炉火纯青。

看来以后要将我从人间搜罗来的话本分他看些才好。

更有甚者，还要怪罪起我来——怪我没教他追姑娘。

完全是人生的前五十年被说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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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的不适早不知去了哪个角落，我只恨这年容貌俊的人果然都让人迷惘，二哥的话到底是对的。

我又愣住，脑好像断了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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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我这麻雀飞上枝变成鸾鸟还要真。

“快！快给我拿铜镜来！”

就是这么肤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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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还像是因自己没有照顾好孩而到自责的父母般思索时，只听云昇这么说。

我还特意咬了咬尖——这不是梦。

此时我看着云昇从屋里拿着铜镜哒哒跑来，一时竟近乡情怯，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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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真的。

既然他钟长发，那以前我每每为他修理长发时他为何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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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

我总算知那天被我揪住的侍从见了我为何脸红了。

☆、锦鲤

谁知云昇听我如此质疑他的话后反而奇怪地看我，虽有些诧异，却还是如实说：“阿青是我见过最好看的鸾鸟……不，是最俊俏的神仙！”

要不等以后成年了，岂不是同二哥一样两千岁还是光一条？

我也不知为何，在事关我容貌的人生大事上还有心情想云昇的姻缘。

幸好此时并无外人，不然万一被人撞见我和一个小孩拉扯不清，定要成为后院杂役仆人的饭后谈资，绕梁三日回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