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他待了几句，就立刻去挂语音把成洲生病的事儿告诉键盘和架鼓。等一一通知完，他再病房时，却发现成洲正把手机放在耳边。

他试了好几次，才对准指纹锁把屏幕打开。吉他见他先是了拨号键，对着数字发了会儿呆后又转而打开通讯录，上上下下划了很久，却始终没选中哪一条号码。

路见屿放下手里的啤酒罐，皱起眉。

吉他当时就说唉哟我的哥啊，这时候就别玩手机了，好好休息不行吗？但成洲却不罢休，没什么力气的手不断翻着自己的衣兜。吉他无奈，只好打开他随的包和风衣，最终从外兜里找到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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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换……为什么啊？”

“我想的，”他磕磕地说，“我本来是想要的，可是我不知……我，我不敢……”

声音压得很低，又有些沙哑，不知是因为在斟酌用词还是因为跟不上思路，语速很慢，显得几乎有可怜了。

“我想……我想和你打电话的。现在要是不行……晚上也行，明天也行。”

“阿洲他啊，当时差一，就要退乐队了。”

吉他下意识就想上前劝他休息，又决定还是等成洲把电话讲完再说，刚准备趁对方没注意先悄悄退去，就见对方黑着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从吉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来的那半个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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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啊，其实我到现在也不知。”

那时候，成洲有次不知怎么发烧没吃药，拖了一阵后成了急肺炎，虽然并不严重，但到底得住院几天。

拿到想要的东西后，成洲终于安静下来。

“哦，我不打电话。”他明显还不太清醒，但还是，“我不想……打电话。”

吉他以为他脑太昏沉所以没找到，赶问他想给谁打电话、自己可以帮忙。成洲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了锁屏。

“还有那天。那天在医院，阿洲打了好多电话。我知他是给谁打的，可是……”吉他听上去几乎有些难过了，“可是，你都没有接。”

断断续续地，吉他说了不少东西。有些是类似的细节，还有的则是更大的事，比如之前他说到一半又吞回去的、乐队几乎散了的原因。

吉

“……为什么？”

他的声音忽然变小，像是觉得自己是在无理取闹而有些心虚，又像是有什么就算理亏也想说的委屈。路见屿一时不知该怎么接，只好问：“哪天？”

上面并不是通话的界面，只闪烁着一个锁屏的动图案。

他下意识想起那天看猫时，成洲手机的样。屏幕当然完好无损，但他并没注意到手机换没换之类的细节。

“所以，所以你能不能，”他的尾音轻得几乎消失了，“能不能稍微理一理我，别不和我说话……？”

“不要很久，”成洲说，“就一小会儿……”

第48章

吉他火急火燎地把人送到医院。刚检查完办好手续那会儿，成洲烧得迷迷糊糊，嘴里却在不停说着什么。吉他凑近了听，才听懂他在问自己手机在哪儿。

吉他半眯着，似乎是在回想，又像是在发呆。

这时，成洲又说。

“……我记不清楚，好久之前了。”吉他闷声说，“两年多，或者三年前吧。”

路见屿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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