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连人带脸遮起来以后，周齐才转过来。他端详了傅明贽几秒，忽地笑了笑，有恶劣的意味：“我完了，小明我们走吧。”

周齐原本还别扭又憋屈地不知该说什么——他不想到了教学楼后去男厕所穿女装，所以他只能在返校前就提前把女装穿好，再穿着女装跟傅明贽一起去学校。

门里有两三秒钟没有应答——接着隔着一扇门都能听见周齐嗓里的火气：“我知时间——你要来就来，敲个门？”

到校时差五分钟两，班里绝大分同学都来了，还糟糟地在前后喁喁，张峰还没来，严祎站在讲台上正准备维持纪律，开始下午比赛的最后排练。

“换好衣服了吗？两到校，已经一了。”傅明贽站在门外。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傅明贽老碰到他。周齐真受不了这又轻又的碰法，难受得不行，猛地从后面抓住了傅明贽的手，掩饰：“行了，不用你帮我了，你怎么这么磨蹭？”

有俩人了教室，严祎看见讲台底下无数视线顿时唰唰唰转了过去。

傅明贽嘴角忍不住笑，推开了门。

刚穿上女装，周齐别扭了可能有十分钟的时间，到学校以后，周齐就接受了现实。

周齐现在特别不想看见傅明贽，傅明贽一来他立背过了，顺便找了个理由：“你帮我把扣系上，我够不着。”

傅明贽在他后面，声音淡淡的，居然没笑他：“好。”

整。

傅明贽系纽扣的手有几分僵，可越僵失误就越多，不知是于主观还是不经意地，傅明贽反而碰到周齐的次数更频繁了。

似有所，严祎也扭向教室门看了——是傅明贽，跟一个材相当挑的女孩，穿着及膝的裙，小修长

傅明贽视线落在周齐腰上，脸又发起来。

周齐把扣扣完，迅速地上了秋季校服的运动服外，难得正儿八经地把拉链拉上了最上，又了个罩。

周齐不是一个容易害羞的人。

不是像女孩那样柳枝似的纤细，是于少年的单薄。

然后周齐就被傅明贽转移了注意力。

这次就他一个了。

换个难听的说法，他不太要脸。

太别扭了。

傅明贽被周齐抓着手，不自在地偏过了视线，又悄悄握了握周齐的手：“那你自己来。”

昨天晚上他还是抱着周齐的腰睡的，可他没注意到周齐的腰很窄。

系扣的时候，周齐人意料的乖巧，一个字都不吭，乖乖地让傅明贽给他扣纽扣。周齐似乎觉很，傅明贽注意到如果他不小心碰到周齐的肌肤，周齐就会幅度很小、不由自主地向前瑟缩一下。

这事冲击得周齐脑一时空白，找不到话说。

这不是周齐第一次穿女装。

以前打职业的时候，队伍夺冠后老板让他们开了一场全员女装的直播，那才是周齐以前唯一的一次女装——可那次不一样，那次还有队友跟他一起穿，群舞，互相恶心。

两声敲门声。

“咚咚——”

周齐侧对着他，到下的黑女式短发把周齐侧脸挡住了大半，少年瘦削的躯上那件浅褐、及膝长的裙还没穿好，后背的纽扣才系了一两个，赤着脊背，肩胛稍见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