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别人碰他。

周齐睁开从桌上爬起来的时候，张班主任正站在他桌前，冷笑着看他：“周齐，我让你搬来第一排就是来睡觉的？”

他下意识地就扭看了傅明贽——这王八攻，上课都不叫叫他的吗？

傅明贽几乎不假思索地将周齐勾在他肩膀上的手臂推了下去：“不要碰我。”

*

包括周齐。

傅明贽眉皱得越来越，过了好久，他才恍然发现笔又在演讲稿上上了一个意外的黑墨。不知是演讲稿上的黑墨，还是别的什么，傅明贽心烦意起来，演讲稿要成一团扔垃圾桶——

周齐还在七八糟的梦——这回没有梦见许文文为了他为发疯。还在梦里，耳朵底下的桌面陡然一声振响，捣周齐四肢百骸，一下把他吓醒了。

傅明贽写字的手一顿，眉蹙起来，却没把周齐推开：“你在什么？”

黑镜应该是同班同学，但周齐教室拿逡巡了一圈，没在教室里看见黑镜。教室空空，中央空调已经关了，窗大开透着风，只有天板上的四个电风扇还挂在一档上转转悠悠。

他面无表情地空白的A4纸，开始写第三遍演讲稿了。

周齐抬一看表，两，都上课了。

把衣服穿好，周齐跟在傅明贽后面磨磨蹭蹭地了教室。

A4纸发皱发刺耳的声响，傅明贽纸的手一停，有些恼怒地将纸无声地折了起来，才丢了垃圾桶。

张班主任亲自把他叫醒的。

周齐怎么醒的呢？

不到两分钟，周齐就睡着了。

“不住。”

傅明贽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突然就有了这样一个糟糕、荒唐的念。

家里住得近吗？

周齐没多想，前几天没休息好，这两天就格外困，他趴在桌上两三分钟就要睁不开睛了。

第5章优等生（5）

周齐回座位上坐好，瞧了一他的新同桌，新同桌是个正经学生，一坐下来又拿演讲稿来写稿。周齐一边看同桌写的楷，一边问他：“你也不住宿吗？”

——这句话像在故作掩饰。

虽然时间不早了，但离下午上课还有一个多小时，现在回宿舍也来得及。

傅明贽皱眉：“什么意思？”

不过所有的心思变化都是傅明贽一个人的。

但除了厌恶，似乎还多些陌生的什么——肤忽然变得，每一寸与周齐碰到的肤觉都清晰地让傅明贽受到另一个人的存在——这个人是周齐。

“没，”周齐又趴回了桌上，睛完全闭上了，“就是我上现在和你一个味。”

周齐系好鞋带，开始慢条斯理地系扣，他那双亮得让人心悸的睛瞧着傅明贽，嘴角带笑：“那你怎么比我还封建啊？”

周齐猜他也不住校，因为要是住校也不会把备用校服放在教室外面的柜里。

周齐麻溜地上了，扣就系了两颗，已经开始蹲地系鞋带，一边系鞋带一边不忘说话：“年级第一，你是男德班应届毕业生吗？”

傅明贽借他的校服很净，有很淡的柠檬香气，应该是手洗的。

周齐闻着衣服上的柠檬香气，昏昏睡，都耷拉着却还把脑袋凑了过去，小狗似的嗅了嗅傅明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