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至晖并没有促他，也没有责骂。白彦好奇地看过去，这人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而他只能看见暗的这一面，故而所见最明亮的还是陆至晖的睛。黑耀的眸宛如风过时微澜湖面反金的光，一闪，又暗了下去。

封毅的脸上不甘，但又似乎料到了陆晚霁的态度，只微微垂，“是。”

封毅拘谨地站在原地，看到人才舒了一气，恭敬地说：“我只是想确认您的安全，少爷。”

他乖得，都没有玩手机！

这个回答显然激怒了陆晚霁，“哦，那现在我安全了，你可以走了。”

但手里的这玩意儿还就是不应景地震了两下，他火速把手机夹在间，下意识瞟了陆至晖一——老师不是我要玩

“嗯。”显然，陆至晖没有帮弟弟打掩护的想法。

前排，白彦也保持着聚会神的状态。不知是不是当学生的时候太不听话了，现在遇到陆至晖这样一个平时温和但脸沉下来足够让人胆寒的丈夫，他还下意识就变乖了，尽被凶的人不是他。

虽然封毅一直尽力压制，但估计是累得不像话了，息声还是透过传了车内。

陆至晖上下打量了他一，“上车吧，一起回去。”

“嗡嗡！”

白彦发现这个人很呆，并且话少得令人发指，两个少爷的话于他而言仿佛就是必须执行的命令，从到尾都只回答一个“是”。

“陆家，谁主？”

陆至晖回看了陆晚霁一，虽然平淡，但却透着一丝警告。陆晚霁知自己不占理，毕竟陆家虽然家大业大，但从没有苛待下人的习惯。何况，封毅在陆家的时间久，在某程度上，也算小半个主人。但他心里烧着一团火，又实在不到不跟封毅计较。故而只气愤地了关窗钮，忿忿缩到后排的角落。

饶是白彦很背心一凉——得，还是传说中的那个冷漠的霸总裁。

封毅浑僵了一下，刚抬起来的脚又缩了回去，“是。”

没有情绪，没有情，却如同一大的青铜钟，将人心压得严严实实，几乎透不过气。

“是。”

陆晚霁果断反对，“车上没地方了，你自己去打车。”

陆至晖迈上车，对车外立的人：“这里不好打车，上来吧。”

接着，这人不动，脸也不动，只淡淡扔一句话：

车内静得可怕，只有隐隐的发动机运作的声音。后排，封毅如坐军姿一般坐得笔直，两手都放在膝上，保持着警惕的姿势。陆晚霁好像看都不愿意看他，整个人靠着角落缩着，把衣领也翻了起来，闭，睡觉。

视剧上经常能看到，少爷小因不满一直被保镖跟着，所以只逃,把保镖远远甩在后。

陆晚霁恼怒地下车窗，冷冷质问：“不是说要保持距离么？跟来什么？”

封毅并没有立即行动，似乎在犹豫要听哪个少爷的话。昏黄的灯光打在他上，在方格砖的地上投下一个模糊的剪影，十分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