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集微笑：“殿下是成熟稳重得多了，可喜可贺。”

李

凤集倒不是觉得李淳此战非己不可，他此番前来，别有打算。见了李淳，叙礼完毕便也不废话，直言：“殿下，这一战，打不得。”

永嘉对此很是不忿，天天好吃好喝，可以尽情搂着蚩尤珠逍遥自在的日过不得，偏要跑去人来人往的军营里扮小童，凤集安抚他：“兵者，国之大事，你乖乖随我去，以你我之力，救得一条人命也是好的。”

他原先盘算的很好，目前藩镇最大的问题便是手中有大把钱粮，养得起兵，便可联合地方豪割据一方，与朝廷分抗礼，因此便想从钱上手，想法分化各藩镇的势力，然则人算不如天算，他这几年生意得正风生起，却被剑南西川反叛的消息打了计划。

永贞二年元月，圣人不适，顾相上疏请立皇嫡长建宁王李茂为太，圣人不准。

因此番有几个藩镇兵助阵，朝中对此战信心十足，共计发兵四十五万，号称六十万，浩浩开赴剑南。大军发后不久，李淳便令人密信凤集，将他悄无声息地请到了军中。

十二郎在与者师一役中已升至右翊卫校尉，官居六品，此次接到父亲的加急信函返京，随军征，领军者，正是此前已屡建军功的广平王李淳。

这两年来，朝中的变化实在太大。

同年十月，建宁王妃之母被举告，涉巫蛊，迹同谋反，圣人大怒，将建宁王妃废为庶人，王妃母族举族上下几百人被诛杀殆尽。李茂跪阶前涕泣请罪，顾相领几十位朝臣为之求情，勉保住他不被株连，但李茂从此再难得圣人之心。

同年十二月，卢相以中书令兼领吏事，便是了宰相。

永嘉还是不大开心，只是见凤集脸肃然，也晓得兹事大，便不敢再闹，老老实实随他去了。

永贞三年四月，剑南西川节度使病故，其韦任留后，尚书朝廷请颁节度，并以重金贿顾相，希望完全领有包括剑南西川、东川及山南西在内的三川全境，顾相不允，先一回绝了韦的贿赂和要求，并明令不允许韦自行接任剑南西川节度使，改为朝廷另派大员过去接。这件事动了许多藩镇的利益，长久以来，藩镇不服中央号令，自行决定继任者，已是常见的事情，甚至有几家藩镇相约，要合力保护节度使代代相传不受朝廷辖的权利。如今顾相这么一来，很多藩镇不免有亡齿寒之。因此韦一呼百应，联络了山南西、剑南东川、黔中等几镇，起兵反叛。

五月，刘仲文领度支使，统军国用度。

，居然也能娶得谢家妇，那么本有日薄西山之势的谢家借着刘侍郎的便，在江南漕运便利之地开家这样的商铺与地方豪抢生意而不被打压，便都说得过去了。

永贞元年六月，广陵郡王北征，大胜回纥，封广平王，原神策军大将军白兴平乞骸骨，白志德拜大将军，领右神策军。

这所谓的东家，其实便是凤集。左右永嘉也算半个谢家人，只是这样借一下谢家的招牌，凤集毫不心虚。

李淳这几年年岁渐长，下颌上已蓄起了微须，因各内忧外患，劳心劳力，神情已颇有几分憔悴，见凤集却是依旧翩翩少年郎模样，笑：“羽这些年逍遥的好，竟风采如昨，我却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