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怿然面无表情地着他的手腕，把他的胳膊扔到一边。

牧怿然望向远的雪光，“嗯”了一声。

“这个人，怕是非牧小哥你莫属了。”耿爸忙说。

夜晚终于降临，雪光从远山映来，夹着凉冽的寒意。

耿爸布满血丝的睛看向牧怿然：“你不是说，这些祭品是供奉善相神的吗？那今晚现的会不会是善相的那一面，善相的应该不会杀人的，对不对？”

沙柳白着脸，低声地说了一句：“会不会是这些祭品反而……让纹不再显现？”

“那我们怎么办？难就这样在帐篷外面等死吗？黑尸天一现，肯定是先抓没在帐篷里的人……”沙柳也地望着牧怿然。

众人面面相觑，耿妈不由焦急：“难不灵了？这可怎么办？那是不是——今晚还是得死人？”

“最好不要抱太大的期望，”牧怿然淡声静气地答，“毕竟，大家亲手准备过供奉怒相凶神的祭品，这一事实已再也无法抹去，怒相的一面，已经被召唤来，我想它不会甘心就此被另一面取代，这世上的事，本就是此消彼长，正邪互搏，永不停息。”

耿妈绝望地叫起来：“这不就意味着咱们还是有人会死吗？那东西现就要杀人，咱们哪儿还有时间去找什么纹，还得据纹把整个图给拼起来，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牧怿然微微颔首：“我会尽力。那么我们现在给这七帐篷编一下序号，希望大家能牢记。接下来我们来分帐篷，耿太太带着孩在一号帐篷，这帐篷是昨天我曾看到过纹的那一，今晚可以不必再看，二位在里面什么也不用，只需要听着我唯一的一令，就是当所有的帐篷都到位时，我会喊一声‘翻帐篷’，到时耿太太请把这帐篷翻过来，帐篷并不算重，

奇怪的是，不论是翻过来找，还是重新正过去找，始终无法像昨晚牧怿然那样，利用光的角度照明显的纹来。

所有人都站在被翻过来的小帐篷外，就着雪光，在帐篷的寻找着合适的角度。

柯寻懒得再理她，迈步走到牧怿然边，低声：“我怀疑，这光要等到黑尸天现后才会照到合适的角度。”

“你误会了……”沙柳连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只是提供多一条思路，大家可以集思广益，毕竟时间不多了，黑尸天上就会现……”

“啧，”柯寻在旁边听见，似笑非笑地看向她，“我好像嗅到了一丝嫁祸甩锅的气息。沙柳姑娘，你要是舍不得那些人脑人心血淋淋的祭品，大可以自己拿着找个帐篷钻去，我们不拦着。”

牧怿然垂眸沉思了一阵，抬望向正齐齐看着他，等着他决定的众人：“只有一个笨法可以一试了。今晚的要求是两人一个帐篷，我们八个人分成四组，而这里一共有七帐篷，这就要求有一个人必须看全七帐篷的纹，并尽快地照正确的位置，把它们挪动并拼接成一整幅图案。”

“别对自己要求太苛刻，”柯寻伸手拍上他的肩，“你就算内心邪恶，我也一样喜你。”

信徒，无非就是两个途径：要么抓住人的望行洗脑，要么挖掘人的恶念鼓励并纵容。这幅画就是个关于人的陷阱，而我也险些陷落，以至于到今天才勘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