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如果不让它们看到有“人”的“形状”在屋里，是不是就不会到屋里来？

“我们把屋角的麻袋挪一挪，然后躲到麻袋后面去。”牧怿然的声音极轻地响在耳畔，“注意，动作要轻，尽量不要发一丁动静。”

牧怿然收回目光，却见柯寻退到自己边，压低声音和他商量：“一会儿灵堂里没了声音，你说那两个纸人会不会还回来？”

两个人

可但凡一儿隙的话，又怕成为纸人的突破。

牧怿然正要移开冷淡的目光，却见这个人忽然抬手抹了把脸，然后用最快的速度镇静了下来，了天生带着散漫的嘴角，有着些许不羁的目光里，就透上了几分气。

在上一幅画，一个被别人的死亡吓破胆的新人，崩溃到屎失禁嚎啕大哭，险些连累得他跟着一起送命。

空间很小，即便侧着也相当拥挤。牧怿然不肯和柯寻面对面躺着，就转了个面向着外，柯寻没心思顾虑太多，贴在牧怿然背后。

还有一个新人，直接选择了自杀逃避。

两个人在麻袋堆成的小小堡垒中侧躺好。

在画的世界里，脆弱和胆怯，就意味着必死无疑。

“好。”

麻袋的数量并不多，不足以垒一个能够遮住两个人并排而坐大小的堡垒，两人试了几排列方式，最终只有并排侧躺好才能够勉从遮到脚，连同上方也能用麻袋一起挡住。

再让他憋一次气，他怕是再没刚才那样好的运气了。

牧怿然沉默片刻，似是在思索，而后也压低了声音：“通过刚才来看，我的思路应该是对的，只要我们不动不呼，纸人就不会攻击我们。另外，也许它们看不到我们，就不会走到我们的面前行试探。”

前这个人，此刻所表现来的情绪，和之前那些初画的新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有些人不是不怕死，但就是死，他也要以蝼蚁之躯，死在大象的尸上。

两个人最终决定置之死地而后生，如果这个方法都挡不住纸人的话，那其它方法同样没用，左右都是一个死，只好认命。

柯寻觉得有理，一开始那个纸人只是不不慢地在外面走，走到窗外向里看了一，对上他的视线后才开始挠窗，而直到听见麻袋掉落的声响后，纸人才真正暴走砸窗爬了来。

除此之外，吓傻的，吓疯的，自以为可以战胜一切而莽撞冲去送掉命的，比比皆是。

说不清这是不甘，是愤怒，是恐惧，还是茫然。

虽说这么一挡能彻底遮住纸人的视线，但也会把两人向外窥视的隙全都遮住，完全无法再监视纸人的动向，如此一来，一旦纸人在麻袋外面发动攻击，两个人本没有办法预先抵挡或是躲避。

麻袋堆成的屏障将世界一分为二，两个人的小世界虽然拥挤，但也因着这拥挤而多少有着一安全。

然而在外面的世界重新陷一片死寂之后，两个世界砰然合二为一，连那仅有的一丝安全都跟着然无存。

两个人摸着黑，一一轻轻悄悄地向着屋角移动，好在距离并不远，然后猫着腰摸索着搬起麻袋，小心翼翼地转移位置。

之下的死亡，让他到相当不适。

牧怿然在旁边冷看着这个初次画的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