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预知梦吗？

“这下鞋霸你可有鞋换了，果果扛把这是跟你为之前的事赔礼歉呢！”孙珲扯旧账。

“哎呀脸红什么呀，我们都知你跟苏印和好了，人家天天晚自习拉你去给你补课，我们又不是没长。”江雪在一边起哄笑他。

他摸上了自己的心脏，无奈地叹了气：又来了，这莫名其妙的心。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到了期末。

后半学期的时间里，年级里有不少的传言。听说，全级垫底的赵果最近开始发奋学习了；听说，是为了跟乔小能考到一个大学去；听说，乔小已经跟他回家见了家长；还听说，给他补课的是全校神级学霸苏印。

不知过了多久，他耳朵边响起了赵果低低的泣声。

期中后那次月考，赵果考了三百三十分，从全级倒数第一考到了全级倒数两百。也不知大家对赵果的期待值是有多低，就这么个成绩都把赵家爹妈开心得两天没合拢嘴，连连夸赵果是全天下最聪明的宝宝，当场给他发了一万块作为奖励。

因为那个梦，宿郢已经睡不着了。他爬起来偷偷了烟，为了不让烟味儿留在屋里成为罪证，他将窗打开，凉风一下透了来。伴随着凉风飘来的，还有几片细细的晶莹的雪。

赵果转就给宿郢买了两双一千多的球鞋，说是谢礼，搞得宿郢以为他是在嘲讽他的教学平。推了半天推不过，最后在“你不收我现在就拿去扔了”这老俗的威胁下，他还是收了。

【不了。】

一瞬间，宿郢脱离了那恐怖的漆黑梦境，回到了现实。

【嗯，我一定好好人，不当同恋了，不当了，别……我没有说谎……没有！啊！！！！】

【我错了。】

【真的，我已经悔悟了，求你们放了我吧，我好疼啊。】

又是一声撕心裂肺地惨叫。

赵果送苏印这么大的礼，班里

“我，你闭嘴！”赵果羞愤地踢他一脚。

“赵果？”他尝试着喊了一声，“赵果你怎么了？”

【是，同恋是病。】

刚刚梦中赵果的惨叫声还印在脑里，让他一时半会儿没办法不去想这个梦的意义。这肯定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会是什么呢？

天还是漆黑的，拿过闹钟一看，才凌晨四。窗外挂着一镰刀似的月亮，两边的尖儿锋利得像死神手里的刀刃，发着苍白淡漠的光，把窗台照得一片冰凉。

班主任有担心宿郢被赵果给带得成绩差了，问了他好几次要不要换座位，都被宿郢拒绝了，他跟班主任保证，如果下一次他没有考到全级第一，那他就换座位。

疼，同恋、赵果、我他、我不改。这几个词不断地在宿郢脑中循环，循环到最后，只剩下“我他”三个字，像悄无人烟的巷中砸在木门上的重重的叩击，突然敲响了寂静的夜。

那恐怖的哭嚎叫喊的声音持续了整整一夜，突然，停下了。宿郢在黑漆漆的空间里转来转去，摸不到也看不到任何东西，他喊着赵果的名字，但明显赵果听不见。

“赵果，你在跟谁说话？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