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志，唐慎想了整整七天，他终于明白了。

史书向来为胜利者而书。

为了摆正一个千古骂名，为了还史书上一个清白，七个人送上自己的命。

这值吗？

死去的五位松清党人觉得值！

跪在灵堂的那七日内，他守在先生的棺椁旁，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为什么先生要为钟大儒殉葬！

对紫书院的学生而言，他们哀痛几位大儒的离去，但更痛苦于不知今年的乡试主考官是谁。

正月十六，姑苏府尹梁诵自缢而亡，姑苏百姓不约而同地为梁大人哀痛，送他殡。等过了二月，新一年的县考来，日终究是要过的，姑苏府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唐慎：“有这嚎叫的时间，你多读几遍书，或许就能读到今年的乡试考题。”

“你才是反复无常。”

孙岳拍案哀嚎：“罗大学士为何要自刎啊！”

但是，那一日，整个大宋，死了整整七个大儒！

二十六年前，太太傅钟泰生与太携私兵闯皇，意图。太被当今圣上、彼时的二皇杀于门上，钟泰生被关天牢。从此，当时如日中天的松清党一下被打为反党逆贼，门人几乎散尽。

唐慎觉得不值。

，满地度过下半生了。诶，唐慎你怎的不说话，你怎么看起了？难你有门路，知今年的乡试主考官可能喜？”

想到这，唐慎心翻涌起恨意。然而他忽然笑了，他想起一件事。

孙岳：“……”

松清党人一夜之间，几乎死尽。

对，只能是以死明志！

“先生，最可悲的是您并不知，还有六位同僚与您了一样的选择！”

古人的气节他不懂，若是说仅仅罗大学士和梁诵两个人为钟大儒而死，那么他懂。他们都是为了自己的志向，为了他唐慎不明白的某样崇的理想而死。

这便够了。

那日唐慎离开梁府时，梁诵最后还劝告他，多读，因为罗大学士喜。他并不知罗真已经先他一步，追随钟泰生而去。他也不知，在大宋的另外五个地方，还有五位曾经的友人，和他一样选择踏上末路。

钟泰生是反党逆贼，太是不孝逆，这一事实被刻在铁血丹青上，永生无法改变。于是他们便用整整七条人命以死明志，哪怕只有一微末的希望，也要告诉后人，真相到底是什么，还太、还钟泰生一个清白！

钱讲习走讲堂，开始教课。唐慎的心思却慢慢飘远了。

这个党派在二十六年前本就已经因为那场门政变，几乎名存实亡。如今，唯一剩下来的几个被天下人所熟知的大儒们，在同一时刻毫不犹豫地举起了刀，将它刺自己的心脏，以死明志。

但是梁诵觉得值，罗真觉得值。

孙岳：“说得简单。读到又如何，四书五经我也背得极熟，哪年的题目不是自这里。但是读了

唐慎：“读你的书去罢！刚刚还说要安我，此刻又烦我，反复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