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慎皱眉：“怎么了。”

“现在不读书，以后会去的，我怎么说也得考个秀才回来。”

小姑娘想了半天：“考功名！”

“他们都这么说。”

“当个秀才，就能过上好日了。小姑娘懂什么，卖你的果去。”

唐慎懒得问这个“他们”是谁，总有些喜嚼的，时代变了这个也不会变。

唐慎看了一，调笑：“唐小老板，逛完庙会，得空回来看看您的摊了？”

唐璜破涕为笑，可没笑半晌，小姑娘聪明地发现：“只考秀才？”

七月酷暑，日光燥。果卖得极好，很多别村人都拿着铜钱来买果，当听说这果竟然是免费的，他们对赵家村、对吴县的富裕更叹为观止。

唐璜恼羞成怒：“唐慎！！！”

唐慎扔了手里的东西，蹲下仔细检查了一下：“没受伤，没和人打架啊。”

“我要你嫁妆什么。”

阿黄睁大：“啊？”

小姑娘抬起脸，哪有赶走泼、私存小金库的彪悍模样，泪汪汪地看着唐慎：“唐慎，你不要不读书。我们赚了好多钱，我们可以给你读书。你赚那些钱又不读书，是不是……是不是为了以后给你娶媳妇，给我存嫁妆。我不要嫁妆，你把我的嫁妆拿去读书吧。”

“考功名是为了什么？”

宁要世代为秀才，不要孙成翰林。只愿耕读世家，颐养天年。虽无簪缨大族之显贵，却比普通百姓更风光。

“那你什么不读书！”

“为了过得更好！”

唐慎卖了一天果，临近傍晚，一个小小的影慢慢地走了回来。

唐慎默了。

唐慎也不躲，接受了自家妹妹绵绵的铁拳。

等了半天没等到回答。

庙会要持续三天，村长专门给唐慎的果摆了个摊，在庙会。村长请唐家兄妹帮忙分发果，兄妹俩一答应。唐慎是想借机看看古代的庙会到底是什么样，唐璜的心则早已飘到庙会上。

果不其然，阿黄本闲不住，没在摊上待多久，就去逛庙会了。

唐慎淡定：“宁要世代为秀才，不要孙成翰林。”

“为什么！”我哥哥能考举人，我哥哥比那县官大老爷还要厉害！

唐慎被逗乐了：“什么七八糟的，谁跟你说的。”

“对，只考秀才。”

唐璜傻了：“可你不肯去读书！”

“只是现在不读书而已。唐璜，你要我读书，是想要我什么。”

“曾夫说你是真的不会去读书了。”

唐璜：“？”

唐慎：“我有说过不去考功名吗？”

“谁说我不读书了？”

三十一个状元，有二十三个自姑苏府，有五个就自吴县。吴县每年两次的庙会，不仅吴县本地人会参加，姑苏府其他四县、甚至府城都会有人赶来，参加这等盛事。

阿黄低着，双手死死绞着衣角，不肯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