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沈离与

至始至终琉光都没有告诉过她，只要再得到一位年轻女的生命献祭，他就拥有了可以离开那祭坛的力量。

琉光冷着脸看他。

漫长而无止境的等待只会将人疯，在所有希望渐渐湮没之后，誓言与约定也成了虚无，剩下的，只有无边无际的绝望与痛苦。

就算不用读心，他也能猜到沈离如今已经在脑中幻想，他背着一年轻貌的女尸，浪迹天涯的画面。

一袭鲜红嫁衣的女躺在浅坑当中，神情平静安详，一抹朝破云而，洒在她依旧红的脸上。

“对不起，原来我真的不到，真的……太难了。”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你不会真想把人在我储灵戒中藏一辈吧？”沈离思索一下，，“当然，若你愿意帮忙，我帮你一直藏着那也可以。待到事情办完，我与你解除契约，让你带着她离开，你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可好？”

随后，一切归于寂静。片刻后，他听见重撞向白玉床的声响，血腥之气飘散在祭坛中央，也带走了那个女孩儿的生命。

他不知他们在那暗无天日的炼狱中相守了多久，或许是几个月，也或许是十年二十年。

琉光冷哼一声，板着脸不说话。

“我什么我，你我结了契，我能读懂你的内心有什么奇怪。”沈离笑嘻嘻地给他倒了杯茶，安抚，“放心吧小琉光，我不像你，我不会随便读别人的心。”

那你叫什么？”沈离偏对上他的视线，稍顿一下，“哦，琉光，好听的名字。”

祭坛时隔多年重新启动，女的鲜血与灵魂经由法阵他的内，让他的力量前所未有的充盈起来。

他永远无法忘记那一天，他们如同往日般相拥而眠。

那天他其实没有睡着，他听见那女孩儿在他合不久后起，跪坐在他边，压低的声音哽咽而嘶哑。

“原谅我这么自私，可我真的不想再活在黑暗里。有朝一日若你能离开这里，能不能把我也带走。我真的很想……再看一看日。”

沈离收敛了玩笑之意，拍了拍琉光的肩膀：“你能想通是最好。”

“我明白，但……还是谢谢。”琉光，“多谢你带我回来，也……带她回来。”

琉光苦涩一笑，没有回答。

他垂眸盯着前茶杯中袅袅升起白烟，须臾，轻声：“多谢。”

日从山峦一侧沉下，又在清晨的薄雾蒸腾中缓慢升起。

她说：“琉光，我撑不下去了。”

沈离轻咳一声，：“那你……”

沈离一脸无辜：“琉光兄何此言？”

他脸变了又变，咬牙挤一句话来：“……你是不是以为我特别变态？”

“我会寻个地方将她安葬。”琉光偏看向窗外，远夕沉沉落下，在天边映红霞万丈，“她生前一直想再见一见日，我会将她安葬在山峦之巅，让她得以安息。”

沈离说这话的时候琉光几张，都被沈离打断。

久到女的衣衫变得陈旧，久到那中再无任何鲜活的光亮。

沈离有些受控若惊，笑着摇摇：“谢我什么，你不会不知，我想要你是有别的目的，不只是为了救你。”

可那份力量只足够让他独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