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那一夜之后，沈熙觉便没下过楼，时常坐在那张小桌前，看着沈芸妆曾坐过的那张椅，不吃也不睡，累的昏倒了，顾廷聿就把他抱上床，和他一起躺着。醒了，又再坐回去。就这样反反复复了三四天。

“好。好。我去饭。你等着，很快，很快就好。”顾廷聿一边说一边往门外走，门的时候差撞上了门框。

满嘴的血腥味，顾廷聿不去思考，只是给沈熙觉他想要的，亲吻、拥抱、宣，陪着他纵□□望，陪着他坠渊。那本不是的缠，而是如同野兽般的□□，沈熙觉在痛苦中想要抓住些什么，顾廷聿的抱着他，疼痛在他们彼此间蔓延，直到沈熙觉完全失去了知觉，昏死在了顾廷聿怀里，这场弥漫着血腥与泪的□□才结束。

沈熙平轻声留下了一句话，带着芸妆的尸回天津了。

顾廷聿用毯包裹着他，贴在他耳畔，受着他耳廓传来的冰凉，轻轻的吻了一下他的颈项。“都过去了。……你还有我。”

“……抱我……”

不能去，顾廷聿在心里警告着自己，去阻止只会让沈熙觉更受伤，只能这样如同不存在一般的看着，看着沈熙觉被打的满嘴是血，最后连站也站不住，直到他本已木然的神更加涣散，沈熙平才罢了手。

顾廷聿把失了魂的沈熙觉抱上了二楼，打了温帮他了脸，半边脸的厉害，嘴角裂了，鼻也在血。顾廷聿越越揪心，睛红了手也在发抖，前的沈熙觉仿佛痴了一般，不喊疼，双目无神。

顾廷聿抬起看向沈熙觉，他双通红，脸惨白，像是受了重伤垂死的人。顾廷聿丢掉了手里的巾，抱住他的吻了下去。

顾廷聿把沈熙觉搂在怀里，吻在沈熙觉的额上，压抑了太久的泪涌了来。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看着他伤痕累累，看着他全然崩溃，一个人却的如此无能为力。

华灯初上夜上海，十里洋场歌舞升平，大世界的舞台上锣

民国二十二年二月，杜先生组建了恒社。名取“如月之恒”的典故，名义上是民间社团，以“德修业，崇尚义，互信互助，服务社会，效忠国家”为宗旨，以此广收门徒，向社会各方面伸展势力。

顾廷聿正低着拧巾，沈熙觉那似有似无的一声让他心里一顿。

沈熙觉看着他离去的影，嘴角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我饿了。”

的脸，一下、一下、一下，顾廷聿握了拳忍着，指甲陷了掌心。

“你一个人好好过，沈先生。”

“抱我。”

顾廷聿好似听到了天大的好消息，泪不知不觉的了下来，却又笑的不知如何是好。

沈芸妆的死，沈熙平的绝断，比起打在脸上的掌，扎心里的刀更让沈熙觉痛。

是啊，都过去了。沈熙觉茫然的看着窗外，人死了，家没了，只剩顾廷聿了，他伸了手的握住了顾廷聿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后的这个人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支撑了。

十几个耳光下来，沈熙平的手已经没了知觉，原以为一顿家法能打醒他，就算打不醒也能打怕他，没想到把他送到上海反倒成全了他。沈熙平只觉得自己不只失去了一个妹妹，还死了一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