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长喻的手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却是慌不择路地一把推开景牧，站起来。

再说，景牧生于皇家，自己为大臣，明明一个是君王，一个是肱骨。他们之间隔着一个江山，心都不该，更何况相恋。

“既然……既然我得好，可否向少傅讨个奖励？”他直勾勾地盯着疏长喻，低声问。

疏长喻推了推，没推开。

他觉得，自己心里装的东西太多，掂量的权衡轻重太多，不上这样一脑儿倾泻而来的情。

说完，他便转离去。

如何也压抑不住那油然窜上来的念。那念蹿他的脑海，便将他全的思想都霸占住了，让他没法儿思考。

自己是喜景牧的。

“你且说。”疏长喻毫不犹豫。

“你好好养伤，我该回去了。待你右手好了，我再来给你上课。”

那般温柔，那般纯粹。

“少傅，你方才没有推开我。你也是喜我的，是吧？”说到这儿，他补充。“一喜，也算的。”

“景牧。”疏长喻压制着情绪，迫自己回归自己所习惯的理，低声。“糊涂事一遍，切不可第二遍。”

同之前在那牢狱中制的索吻不同，景牧这次的动作柔和极了，疏长喻一下便可挣开。但他手上的动作轻柔，嘴更加温柔，一时间风拂过，缠绵悱恻，谁都没有动。

他想吻他。

疏长喻不知怎的，心中突然有些一一的难过和慌——像自惭形秽，又像是把太多的东西放在心上，有些承受不住。

是喜他对自己纯粹且从未动摇的情，还是喜他对自己唯命是从的态度，还是喜他给予自己的功名利禄？他们二人在一起时，主动的是景牧，带来快乐与温的也是景牧，而他一直是那个接受的人。

“少傅……？”

疏长喻更是没有推开他。

这想法蹿上疏长喻的心，把他都吓了一。但他的第一想法，的确是——

本就是错的事，一开始就应当终止，而不能将错就错——这是疏长喻从小接受的教育。

和景牧在一起，会愉悦，会心悸，会觉温而惬意。

“……少傅。”他再开，嗓便有些低哑。

可是……自己喜他什么呢？……又凭什么喜他呢？

说没有悸动，是假的。说不喜他，也是假的。

他睁着，看着景牧那垂下的细密睫。不知怎的，他这般看着景牧，便也有一烈的冲动，也想闭上，沉浸在这旖旎温柔中。

而那边，景牧见他没躲闪，咙里发了一声愉悦低沉的笑。他微微睁，便对上了疏长喻的睛。他轻笑着，一边抬手附在疏长喻上，一边撬开他的牙关，同他尖纠缠。

疏长喻也对上了景牧的睛。

还没从缠绵中回过神的景牧愣愣地叫。下一瞬，他便几步上前，一把将疏长喻拉住，回怀里。

景牧给予他的太多，他一时间，竟分不清自己对他的情到底是喜，还是理所应当的接受。

“什么叫糊涂事！”景牧的下死死抵着他的额角，恶狠狠。“少傅，

接着，景牧立刻起，完好的那只手托住疏长喻的后颈，闭躬，吻了上去。

疏长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