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人命关天，顾不得那么多，红蛟快答应，接着问：“赌什么？”

“还不快去。”白玉京笑着赶他：“去晚了，恐怕连最后一面也见不着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望地下，他把嘴闭得很，是一气到，极不服气却又拿人莫可奈何的神态。

除烦恼须无我，各有因缘莫羡人——说穿了，也仅是“随缘”二字。

一袭晚风拂，起僧袍，也在心湖起阵阵涟漪。

“让我救他可以，可是我有一个条件……”白玉京狡黠一笑：“咱们来打个赌。”

啥？红蛟两瞪大，除了愕然还是愕然。

白玉京瞅着那满是泥沙的脸，明知故问：“你上哪儿呢？”

转念到此，红蛟脚就要走，不知从哪儿伸的一只手冷不防地朝他臂上一扯，他一个煞不及，脚底踉跄不稳，当场跌扑在地上，吃得一脸沙，模样甚是狼狈。

“行。要救他，有法。”而且用不着他自个儿亲自动手。

这些日，他唯有靠着抄写经文和诵经静坐，方始勉抹去心

为何他始终不曾悟得？

“信！我准信，你快说啊！”

“省省吧！”白玉京眯冷笑：“这回你是救不了他的，除了我以外，无人能解。”

“不信正好。”白玉京扳着手指，中念念有词：“唉，俗话说‘救命如救火’。我想想，最多不三日，那臭和尚准是一命呜呼见阎王。”

“哼！”双手抱，红蛟报以同样的冷笑，决意和他杠上了。“那好，他死，我亦不独活。”

“我不是个不讲理的人，你要见他最后一面，替他送终，一切由得你。”笑颜灿灿，看得来心情极好。

想问，无人能问，因为他明白，答案早存在心中，之所以忽视，实是内疚和恐惧，只怕有一天，他当真不住自己的心，有悖我佛。

红蛟定地，不容置喙。

原来，他的心仍有牵挂。

低首垂目，红蛟说得小声：“值不值得我不晓得，也懒得去想那么多，我只知，我不救他，一辈将在后悔中渡过。”

***

四月，天气渐渐了，白日暑气蒸腾，午间落雨，到了夜里，便是晚风西凉，有些冷，但略微的寒意中却又带着些许的清之气。星光暗淡的夜，只有月光一地，如万夜中的明灯，为黑暗带来一明亮。

铁青着脸，指着的手不停颤抖。

“我要去找他！”红蛟毫不死心地爬起来，向前跑了几步，忽觉怪异，一向多事的白玉京这回竟没言拦阻。他站定回，奇怪地问：“你不拦我？”

没奈何，瞧无尘正在寺内受苦，命在旦夕，他亦是心如刀割，恨不得立奔去见上一面，好过在这儿瞎蹉跎。

有月余了……别后的那人，是否过得好？

“这不是赌气的事！少拿话讹我。”白玉京嗤问：“那臭和尚真值得你为他拼命？”

得了这话，红蛟眉一舒，神顿时为之一振，可仍不免疑心的问：“真的？”

“即使为他放弃百年行，你也甘愿？”

“赌命。”

以言要挟，以命相，再气，也不能够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