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夜晚，程家就因为这件事情吵了起来。程国也看了那张照片，但从照片上那几乎重叠在一起的两个人的影去看，他也看不些什么，也不知闵新红怎么会一咬定其中一个男孩就是程卓君。

当时针正指“10”的时候，闵新红倏然从沙发上起来，死死地抓住程卓君的手腕。

她的儿，居然喜男人！

他安着自己，只要自己否认，只要程国不相信，不闵新红怎么闹也没有关系。

程国并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能待在家里

“程国！程国！”闵新红用力地拍打着书房的门，另一只手又死死地拽住程卓君，怕他趁她不注意的时候甩开了她的手。“程国！来！我有事要说！”

“妈，我都说了。那个人不是我……”

“你喜男的！”闵新红本就没想过听他的解释，从她看到那张照片开始，她就给程卓君定下了死刑。

“国啊，我看你儿也病得不轻啊！”闵新红嗔笑着，回看了程卓君一。“你儿不知哪里了问题。居然喜男人！你还不快给郑医生打电话，让她给你的儿看看病！”

“胡说什么？！”程国瞪了闵新红一，又将视线投向了程卓君，似乎在等对方亲自开否认闵新红说的胡话。

“什么不是！”闵新红打断了程卓君的话，同样的狡辩她不想再听第二遍。“你敢让你爸看一那张照片吗？那个人分明就是你！我怀胎九月辛辛苦苦把你生下来，我会连你都不认得吗？！”

过去了。除了挂钟指针转动的声音，客厅一片寂静，似乎还能听到从邻居家里传来的电视机的声音。

“妈！你嘛啊？！”程卓君想甩开闵新红的手，但闵新红的指甲快要嵌他的肤里去了，他一扯，估计就要留下一血痕。

程卓君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被闵新红抢先一步。

闵新红喊了几句，程国就打开书房的门，摘下了镜，一脸不满地看着站在房门外的两个人。

那个时候是程卓君最难熬的一段日。

……

“你是喜女孩的，你怎么会喜上男人了呢？你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还是受到什么刺激？”闵新红转转珠，突然想到了什么，张兮兮地抓住程卓君的手，“你是不是被谁威胁了？是不是哪个变态拿什么东西威胁你了？！”

后来程卓君被程国赶回房间里去了，自己却和闵新红吵了起来。

闵新红拽着程卓君，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死命地往书房的方向拽过去。

“妈……”程卓君伸手去拽闵新红的手臂，不想让她大闹吵到在书房里的爸爸。

程卓君躺在床上捂住自己的耳朵，但闵新红那尖锐的声音还是从他的指间漏了他的耳朵里。

“没事的，没事的……”

“怎么了？大呼小叫的。”程国的背有些佝偻，几十年来，工作的繁忙和闵新红的疾病都是让他心情容易烦躁的事情。他瞥了程卓君一，“卓君，你也不拉住你妈。你明知她的病还没好，你还陪着她胡来？”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闵新红便天天在他的房间门站着，等着程卓君开门来。接着便拼命地劝他去看心理医生。

但他错了。

只要待在家里，程卓君就没有一天能得到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