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认为着他堕那场噩梦的是君上，始终想不懂君上的意图。君上为什么要给他那些充满了仇恨的记忆？难君上希望他捡起仇恨，继续与君上对吗？

赌输了，会是什么下场？

徐莲想了想，纠正了他的说法：“虽然弟很不想承认，不过，他确实很难对付。您虽拥有回池，执掌鬼府，也仅有自保之力。只要您还一日拥有回池，他就不敢下来。”

曾经徐莲念着如此残忍虔诚的咒文，为衣飞石剖牺牲过一次，衣飞石能忍心拿他的命再赌一回么？衣飞石可以输，他不在乎被君上如何置。徐莲呢？徐莲还输得起吗？

实我也，大谬不觉。虚我也，假合之劫。剖我之，假以虚合，守圣慈心，不使断绝。

……把，回池，给他？！

“你所说的一切，都没有证据。”衣飞石仍旧摇。

衣飞石想起噩梦中毫无慈之心的暴君。他不放过自己，更不会放过徐莲。

“那也就是说，如果我把回池给他，就能知你给我的记忆是真是假了。”衣飞石说。

自从救回衣飞石之后，徐莲一直于很松弛的状态，他是真的觉得师父恢复记忆了，师父回来了，就算暂时不清醒，迟早也会明白原因，我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师父，”徐莲屈膝跪在他跟前，牵住他的衣角，仰说，“弟不需要证据。”

衣飞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没了，低声：“是你。”

如今徐莲认下此事，这一切才说得通。

和当面就敢撞君上的刘叙恩不同，徐莲比较柔，衣飞石要献回池的举动明显把他吓住

“那您……”徐莲角有泪积蓄，终究也只是在中，声息一瞬间低得近乎无声，“您有没有想过，如果您赌输了……会是什么下场？”

他恢复记忆的本不是君上，而是隐在暗的徐莲。

“你的意思是，我拥有回池，所以君上不是我的对手？”衣飞石问。

为了验证记忆到底是不是真的，为了确定暴君究竟是暴君还是明君，直接把回池去？！

衣飞石低看他，只见他依然没有血的嘴角勾起一丝浅笑，心满意足地说：“弟已经恢复了您的记忆，把您救回来了。您素来英睿见，有您在，弟什么都不怕了。”

看着低跪在自己面前泪将落不落的小弟，衣飞石没有再刺激他。

衣飞石并不知徐莲为何死而复生，可他如今依然在饱尝剖之苦。

徐莲不打算给他任何证据，也不会再给他更多的说服，“您英睿见”，真实虚伪间，究竟谁是恩友，谁是仇敌，您请自行判断。

不是在衣飞石的哪一记忆里，徐莲都死得很惨。当他看见虫族世界里徐莲残留的风时，心中无法压抑的悲痛，那是无法作伪的。那证明他是真的在为徐莲心痛，也证明徐莲的死绝非获罪。

哪晓得衣飞石居然说这么一句话来，徐莲整个人都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