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了顿，接着平静说：“然朕未勾结过外敌，未姑息过佞，未荒废过朝政，却无愧于祖宗。况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天下本就并非谁家天下。寒王摄政十年，勤政民，奖罚分明，未有一日迟于五更起。朕敬他如父，言听计从，不为任何，只因为……若世无寒仲，何来十年盛世太平？”

他惯来稳重老成，寡言少语，即便笑也是冷笑，嘲讽的笑，极少这般温柔地笑。我呆呆看着，只觉得这夜耿耿星河，

我知为皇帝，我不该说这话的。

说罢微微躬，低。

我看到小公被暴地带走，不知怎的，突然开了，：“父皇不修德政，杀妻诛，修建行，酷吏横行，那时人人自危，路以目，百姓民不聊生。父债偿，朕的确有愧于天下。”

小公睁大黑似的睛，知我心意决，苍白的抖了抖，终是阖上双目，泪过雪白两腮，泪哭：父皇，母后，恕儿臣无能！

再看寒仲本人却是不在意的。这些年当面骂他的，背后骂的，多如恒河沙数，他也并不在意蝼蚁的评价，仍是云淡风轻。

声音凄楚悲恸，真乃亡国之音，而我只是不为所动地看着他被侍卫押走。

这话说完后，周围却比刚才还要沉寂，仿佛连风声，虫鸟声都消失了，众人缄默不语，空气凝固了般，唯有月更加明亮了。

其余臣忙伏地跪拜，未敢受此大礼。

世人在我与他上任意施加评判，说我是祸世之君，是提线傀儡，说他是臣贼，说他嚣张跋扈，为君王，我不能发声，他似乎也不在乎世人如何看他。但这次，我真的很想当着众人的面维护他一次。

他明明那么好，明明为社稷了那么多，若他皇帝，定是比任何人都贤明的皇帝，为何没人看到呢？

我十分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千秋基业，谁主沉浮我都不在乎，只因他这如画江山，我才兢兢业业个好皇帝。对此我无愧于心，即便到了地下，也不惧面对祖宗。

可怜我们虽是兄弟，却因不同经历，最终朝着不同的方向，一条路走到黑。

天下并非谁家天下。

我看着他，却见他正望向我，眉笑，角微倾，这一笑如三月风，将眉间冰冷霜雪都开。

但我已很多次见到有人攻击他，因为他权势滔天，连皇帝都敬之如父，因为他清君侧，杀妃，独揽大权，便骂他包藏祸心。

我念书很晚，幼时未学过三纲五常，很多想法若是说定会被认为是非不明，昏庸至极。我只是不明白，断送大周六百年基业的分明是父皇自己，怎能说是他呢？

这话说罢，殿前广场鸦雀无声，对他摄政王的份诸将士本就噤若寒蝉，听闻此言更面尴尬之，各自装作听不到。

待他被押走，我发觉丞相正神情复杂地看着我，波光在秋般的眸中转，好像又在心里腹诽我。

其所！待到地下，我看你有何面目见列祖列宗！”

“方才那番话，若在过去会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