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程默并不满足于此，心里好不容易息下的火气再次冒了起来，两次话到嘴边亟待发作，应旸却像觉不到他的挣扎似的，脚步不停地开门走了去。

在程默看来，应旸只是脚步一顿就接着转走了，挠着门不住叫唤也无法让他回。程默一言不发地目送他走远，目光沉静，恍若在和他的青着漫长的告别。

程默早就好了准备，所以此时远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只是难免有些唏嘘。

人活一辈就是这样，迎来送往，没有谁能真正陪着你走到最后。有些人哪怕再、再不舍，也总会以这样或那样的理由半途离散，到来还是只剩自己形单影只地站在路中央，收拾好心情，继续步履蹒跚地慢慢往前走。

程默张了张嘴，想叫住他把话说开，但几次尝试以后嗓就被莫名的情绪堵住了，忽然哽咽起来。最后还是察觉气氛不对，急急地叫了一声。

应旸停下脚步，略微侧看了回来。

应旸暗自冷笑一声，于人主义考虑，没让程默听见。

外面的铁门已经开了，程默怕瞎跑去，于是抱了没有松手。直到应旸毫不留恋地把门关上，他才让到门前，和他一起透过门上的隔栏望向那个大的背影。

显然也是一脸狐疑。心说应旸已经是最好的，又又帅，上的也比程默结实得多，仰靠起来可舒服，还会给自

廊里的灯像是坏了，关门声并不曾让它亮起，应旸在黑暗里走得有些慢，程默定定看了半晌，终于还是开叫住了他。

他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至少喑哑的端倪很好地掩藏在平稳的声线里。

总之并无多少不舍。

原本以为他只是装着要走，可现下看来好像是要玩儿真的？！

“应旸。”

嗷呜一声，不得已退回屋里，接着大门吱呀一转，如往常一般轻轻合起，好像送走的只是一个不甚重要的客人，又像这人终有一天还会回来。

“不气，以后给你找个更好的。”程默这话说着自己都不信，心虚得。

直至走到楼，应旸也没能等来程默的挽留，甚至听见他语气平静地说：“，回来。”

恼他平白无故把人放走，还不让自己遮挽，原本气呼呼地不想理他，暗暗腹诽一切都是他自找的。但瞅见程默底的哀伤，它心里哪怕有天大的火气也撒不来，只能胡瞪地蹲在那里，小小呜咽一声：“呜。”

殊不知门将将关上，程默看着再次冷清下来的房，视线漫无目的地游离了几圈才在上寻到落，随后缓缓蹲了下来，看着它低声：“怎么办，又只剩下咱俩了。”

“吆！”

“再见。”

然而程默只是攥着拳郑重地吐这两个字，之后除了稍嫌隐忍的目光以外就再没有别的表示了。

但这样的情况不会再有了，程默就是个千年王八，他也得让他自个儿爬壳来。他这儿有砖有瓦，够为他遮风挡雨的。

不乐意了，挣扎着想下地留住应旸。

应旸显然也到意外，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合理。程默就是这样别扭的，从前是他心大，很少在意他的小情绪，就连他家里可能遭逢的变故也一无所觉，以致他们猝不及防地分开了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