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数九寒天，冯保额上居然冒了汗，他拿帕拭了拭，笑：“让你见笑了，上回亏得是王爷和王妃仁慈，只给了我几板，可我真是后怕了，不得不小心谨慎，小世要是少了发，回我也没脸活着了。”

在徐阶的灼灼目光下，好几次他的话都差说不下去，觉自己的想法在他面前无所遁形，这样一个人，实在太过可怕了。

赵肃了气，将方才在里不敢表现的张情绪都释放来，又长长叹了一声。

就算徐阶没听他的怂恿，据赵肃的记忆，严嵩父的好日应该也没几年了，大不了他另想法救赵。

“小世，赵公也累了，不如让大伴来抱您吧？”冯保凑近了哄。

兴许是因为临近会试，全国各地的举逐渐涌到京师，今年北京城内外仿佛比往年还要闹几分，熙熙攘攘，城隍庙外，猜灯谜的，看闹的，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不通。

后面的对话，自然没有再行下去，赵肃要说的都已经说了，任凭他才再好，思路再缜密，也左右不了徐阶的思路和决定，能顺利把话说完，没有被打断呵斥，也没有被赶去，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爆竹声中，去旧迎新，纵然簌簌下着雪，也阻止不了张灯结彩的氛围在北京城里弥漫。

此事若成，说不定赵就能早来。

冯保嘴角一，内心默默泪，小祖宗，您要有个万一，我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纵然是再不济的人家，到了这时候，也总要买上两斤，几壶酒，全家围坐在一起，兴兴地吃上一顿团年饭，就是对这一年最好的犒劳了。

前世里YY中那王霸之气一发，所有人全拜倒在主角脚下的狗血情节，也不可能发生在现实里。

和才智，必然也早就想过，只不过他生谨慎，又隐忍多年，不肯轻易下手，赵肃要的，只不过是在这堆柴上面轻轻再一簇火苗。

这次来，冯保提足了十二分小心，不敢再虎，恨不得把睛都粘在朱翊钧上。

总算顺利完成使命，回去对裕王他们也有了代，赵肃想起裕王府里那个香包一样的朱翊钧小朋友，不由会心一笑，连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兄弟，我尽力了。赵肃默默。

赵肃手里抱着个大胖包，冯保跟在他旁边，后面还有两个穿着便装的裕王府侍卫。

外不知何时又下起小雪，细细的雪飘落下来，寒意扑面而来，顿时让人清醒不少。

“君之禄，分君之忧，应当的。”赵肃理解的表情，又微微一喟：“我看永亭兄虽然随侍世左右

吃这么一顿饭，起码得折几个月的寿命。

第23章

赵肃忍住笑，能理解冯保的受：“永亭兄不必担忧，我会片刻不离小世的。”

“不要！”小朋友很不给面，把扭到另一边，好奇地四瞅着。

灯市如昼，火树银，端的是人山人海。

接下来的饭吃得索然无味，徐阶匆匆用完，说自己还有要事，让赵肃在这里歇息无妨，便走了，余下赵肃慢条斯理地把饭吃完，再请家代为通禀一声，这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