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生歇息。”程添站起来，俯在方氏细长的脖颈上印上了一吻，然后便大步走了去。

“祖母。”她轻声唤。

到了方鹤居之后，程祈宁环顾了一圈，见自己的祖父并不在，心里倒是觉得轻松了不少。

程祈宁微微愣了愣，若是没看错的话，祖母的中该是有泪光在闪动的。

苏老太太抬起来，又垂下去，抱着画轴翻了个翻到了床榻内侧。

程祈宁近来几日觉得自己和唐尧的往自己陷了一个怪圈。

她看着自己屋里摆着的那个小箱，在问清楚了秀这是唐尧送来的谢礼之后，心里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老太太这些日情况似乎又变得糟糕了许多，除了“萍姑”，谁的话她都不听，一个劲儿地发疯犯傻。

目下祖父不在祖母这儿，程祈宁微微舒了一气。

断不了唐尧那边，那她只能自己不再去送唐尧礼，可是这样说起来似乎又欠了唐尧个人情。

听陈嬷嬷讲述过了祖母与刘执夙青梅竹却未能相守的过往，程祈宁忽然觉得自己有必要教祖母一些事情。

这样下去岂不是没完没了了？

即便祖母现在是生了疯病，她藏着景国公的画的这件事也断然不

等到了程祈宁看见了苏老太太手中拿着的东西，不免一愣。

程祈宁大概知原因是什么，一般来说，她的祖父在祖母的方鹤居的时候，便是祖母情绪最不稳定的时候。

她在外公院里摔伤，唐尧帮她拿药，所以她也去帮唐尧拿了药，算是报答了唐尧的人情了，程祈宁觉得该是到此为止了，但是她回到东宁侯府不久之后，唐尧就送来了谢的礼。

祖母手里拿的画是刘执夙的画。

方氏揽着被坐了起来，听着程添渐行渐远的步，已是泪满面。

等着秀把这小箱抬走了，程祈宁吩咐允星跟着自己去了苏老太太那儿。

“听话。”程祈宁像是哄着小孩一般诱哄着苏老太太，“这画不能留在你这儿，要放在我那儿，等到你什么时候想看了，再拿过来，可好？”

……

过脑袋去，不让程添看见她中的泪与痛楚，在人榻上躺下拉了被，只留了个消瘦的背影给程添看。

叹了一气，程祈宁吩咐秀去把唐尧第二次送过来的这小箱东西抬走，莫让她再看着觉着烦恼了。

程祈宁想着不能欠人人情，便还了礼，谁能想到在她还礼之后，唐尧又送礼过来了？

她走苏老太太房间的时候脚步十分轻盈，是以苏老太太一直很安静地坐在床榻边上看着一轴画卷，并未发现程祈宁的到来。

她开始好奇起了自己祖父与祖母相的情形，不知祖母当初清醒的时候，是不是就有些怕自己的祖父。

皱了皱眉，程祈宁拿过来了苏老太太手中的画，画轴的另一端却被苏老太太死死捉住，不肯撒手。

程祈宁有些忧心。

祖父在祖母的方鹤居的时候，视线经常会放在她的上，其中着的情绪，有不满，有责备，似乎她什么都会让祖父看不惯。

偏偏祖父是她的长辈，问也问不得，说也说不得，程祈宁更不会凑到一个不喜自己的长辈跟前撒，与祖父之间的距离也就越来越远。

还真是说不来的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