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睡会，反正外没什么要你的。”尹泽没回来以前，他们都因为是男人，被分着了不少力活，多是搬东西一类，尹时京脱掉上沾了油渍的上衣，“床睡得还习惯？”

十几岁是最不安分的年纪，萧恒嘴上不说，但心里也觉得他讲得有理：每天循规蹈矩的，除了家就是学校，实在没什么意思。

尹时京没有作答，也不说自己是什么时候来的。

“跟我来，来了就知。”

照萧恒的本意是睡一两个钟就起来，外边兵荒，他这边也不好枕安眠。

“有什么不可以的？”尹时京反问他，他语。

“可以吗？”

“什么乐？”

“还可以吧。”其实是睡不习惯的，萧恒总不至于跟他说是陌生环境的应激反应比较严重。

“每天都这样，你就不觉得无聊吗？”尹时京突然这样说，惹得萧恒侧目，“去找乐？”

“不会再和人打一架吧？”他的确还没睡醒，不然绝不会说这些醒着的时候不说的浑话。

“听你这么一说，是有些困了。”

“是你，几了？”

“在这里很无聊？”

“不会的，我保证。”

这一发现让他浑都僵，直到这不速之客开说话。

他盯着尹时京光背脊看了两三秒，突然清醒一般收回目光。

放学后，尹时京和萧恒走在回家的路上——司机请了一周的假，他们得自己坐车回去。

没人规定他们晚上不可以去，而尹时京从小到大都不是什么会严格遵守规定的人，他知晓。

“你想什么？”其他人就算了，从小一起长大的萧恒对他那些再清楚不过：除了那些绝对不能碰的东西，没什么他尹时京不敢的。

尹时京说得非常随意，“这样的确是有些无聊，晚上要不要去走走？”

到这时他才发觉尹时京凑得太近，不是说话的好姿势，倒像是另一暗示。

萧恒虽然心中古怪，但是也不好指责他什么。

可能是药效上来了，他睡得难得的沉，等醒过来发现太都已经要下山，温的余晖涂抹在天边。他挣扎着想要起，骤然发觉床边坐了个人。

一升二的暑假，萧恒父母为庆祝结婚纪念日去了夏威夷岛度假，走前将在学校补课的儿送去尹家老宅寄宿。

“你睡会，”尹时京换好衣服，难得地说，“连我妈都看你脸难看，问你是不是病了。”

萧恒学着他的样松开领的两颗纽扣，但玻璃门倒影里垂着睛、表情冷漠的男孩还是和这喧嚣闹的环

萧恒听见自己的心，快得像要从腔里蹦来。

的尹时京。

第3章

“没有。”萧恒对上他的目光，松懈下来，“好吧，是有一。”

“你醒了……你在怕什么？”

地下游戏厅里音乐震耳聋，五彩斑斓的镭在尹时京苍白的肤上跃，颜诡谲。光怪陆离的影凝结在他灰蓝的睛里，万筒似的，而那好多次都让教导主任抓狂的，长过了耳朵的发垂下来，在睛前边晃啊晃，让人分心得厉害。

难以自己，他恍然还在梦中。

“听罗说你起得很早。”他没看到萧恒是来什么的，自顾自说话，“天还没亮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