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只不过一迈步的功夫，他仿佛穿过了无垠的地界，或者——穿过了浩渺的时间。

“你问我？”

又走了七八步，天地气机陡然一变，呼啦啦地在虚空崩解、重组，扭曲成了一副诡异的光景。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谁都别想逃掉，统统都给我去死！去死，你们这些刽手！畜生！妖怪！鬼！”

天上地下，尽是血。

内心挣扎了好几息，宁十九终是一咬牙，合撞了那看着就极为不祥的大门内。

“杀了——杀了你们！”

“去死！”

陆漾的气息就在正前方，要想快速地接近他，笔直向前是最好的选择。可宁十九不太懂阵法符箓，并且对鸷邪佞的气息极为排斥，所以，他看了这大森然的血大门之后，下意识就想从旁边绕一个儿，完全不想去。

他一边笑着，一边下了稠的血泪，语调也破碎得不成样：

“你杀了我全家，现在过来要杀我了，是不是？你还想问我什么？你以为我还会回答你什么？”

“陆漾？”

少年对他痴痴一笑，笑容里有三分疯狂，余下的，皆是刻骨铭心的恨意。

还是绕？

宁十九看着前血泪横、嘶哑着哭叫的少年，再转看看自己来的那个门——呃，门呢？

“姓陆的，你发什么疯？”宁十九把对方拽怀里，撩开他额前被血和汗成一团的碎发，有些心疼，又有些惊疑，“你怎么变小了？龙丫呢？这里是哪儿？知怎么去吗？呃，还有，究竟发生了什么？”

少年嘶吼一声，用不知从哪儿摸来的匕首冲宁十九狠狠一划。宁十九当然不会由着他来，只屈指轻轻一弹，便把那柄缺了的匕首远远弹飞了去。

又过了大约半香工夫，他终于完全解开了前这份大阵，也隐隐约约摸到了陆漾的气息。这鬼雾对他的限制太大了，不知真正的主使者行如何，也不知帝都龙塔这边的手们来了没有……宁十九一边皱眉，一边迅速往陆漾那边赶。

“来啊！”

往前走？

此时此刻，他一座血凝结、黑烟袅袅的废墟之中，空气里弥漫的是烧焦块的香味，目一片凄凉。前方耸立着几刑台，边是还在噼里啪啦闪烁着火星的倾颓房屋，而后则是尸骨遍野，寒鸦凄切。

宁十九眉拧得更了一些。

宁十九有些发怔。

遭气机，寻找陆漾之所在。

这便是下一个阵的了。

……

除了宁十九本人之外，这片黑红到令人骨悚然的土地上，就只剩了一个还能动弹的人影。

他闭上睛，沿着宁十九的缓缓落，无力又绝望地跪在宁十九面前，发低哑的悲

“陆——”

立在宁十九前的，是一个虚无缥缈的门。其逾三丈，宽可行，通呈暗红，似乎有暗的血光在上面转不休，恍若预示着后面惨烈的世界。

宁十九吃惊地呼唤着，扶住少年瘦弱的臂膀。手的熟悉觉，让他更定了自己的判断：

那人扑到宁十九怀里，大睁着赤红的双眸，眶里动着猩红的血泪，倒映上铁锈颜的低矮天空。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