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湛：“那你的志向在哪里，吃喝嫖赌吗？”

“……”张泽一阵郁闷，“其实我看杨钧那样就很好，他现在既开胭脂铺又贩茶，生意得风生起，我也想与他一去跑商，还能顺便游山玩，多好的事儿！”

张泽喊冤：“贺五郎，你再这样侮辱我，我要与你拼命的！”

张泽唉声叹气：“你上回也亲见了吧，我爹为我娶的那个妻，说好听，是三从四德，说难听，就跟块木似的，你让我一回家就对着这样的人，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对别人，那么总有一天也会有人这么对他。

至于真定公主索要的蚕工木匠等人，皇帝也已初步答应下来，后续如何安排自有礼和鸿胪寺，这么重要的事，皇帝也不会置之不理，这就不是贺所能过问的。

“那是喝多了！”贺湛绷不住表情，也笑了来，“行了，瞧你这怨妇样，你从前是最讨厌待在北衙的，怎么今日休，家里也待不住，还地跑过来，转了？”

“唉，我爹现在成日念叨我，说我不长，早知我也与你去突厥就好了，现在指不定能跟林淼他们一样，混个军功回来……”

两年时光在张泽上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他依旧是那个好吃懒，又没什么大志的纨绔弟，若是非要说有变化，那可能就是张家在去年为张泽娶了一门妻，如今他也是有家室的人了，但可惜这妻似乎不住张泽，他依旧是三天两往外跑，秦楼楚馆也没少去。

而贺湛那边，又是另一番景象。

他如今虽然得皇帝首肯，朝议政，成为皇孙中的第一人，但实际上除了爵位之外，并没有职位，在早朝一文武大臣里也属于新人，听的多，说的少，皇帝几乎从来不会询问他的意见，贺每日就像一个透明的存在，默默跟着父亲去上朝，又默默回来，听的多，说的少，如果贺泰不问，他甚至在家里都不会主动提起政务。

“那怎么没见你去死！”贺湛白了他一，“你看看宋蕴吧，他也没与我一起去西域，可人家这两年好歹也是踏踏实实，现在已经连升两级，你有张侯在，起步本来不会比他低。”

“为何这样看着我，我可告诉你，我不好断袖分桃那一的！”

“你吃不了那个苦。”贺湛，将他挂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扯下去，“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这就是你对上官的态度？”

贺湛嘲笑：“你又打不过我。”

贺湛原是漫不经心写着练心得，闻言却停笔皱眉，打量张泽，直看得对方浑发。

贺湛一封侯，又领了羽林卫，昔日北衙中与他平起平坐的人，如今都要仰望于他，连曾经找他不痛快的宋蕴，现在见了他也不敢造次，还得老老实实行礼，双方一下分开层次，原本的轻视或嫉妒悉数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可望不可及的距离。

其实在时下，像张泽这样的门弟有很多，张泽起码没闯什么大祸，每天也老老实实到禁军来当差，已经算是非常安分守己的了。

张泽扁扁嘴：“可我的志向本来就不在这里，你也知我不是从军的料！”

张泽龇牙咧嘴：“这里又没外人，别摆架好不好，我还不知你！昨日你们去杨钧的铺里，你比我还没骨呢，坐下来还靠着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