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一下。”襄湘朝已经走到门的小二喊了一声：“掌柜的，刚刚那位大哥说的对，把病患丢去太伤天害理了。”

老笑眯眯的摸了摸胡：“一百块大洋。”

襄湘问：“你这参什么卖？”

店小二没一会儿就扛着个人下楼了，那人似乎很瘦，店小二扛着他丝毫没影响到走路，襄湘远远地看了那人一，只见他面泛红，双闭，似乎已经昏迷了。

襄湘说：“要不我给您五块大洋，您别把他扔去了，我去给他请个医生来，治好了病不就没事了吗？”

另一个客人说：“别别，这年谁还有力气去别人啊？自己能不饿死就了不起了。”

襄湘被掌柜堵得噎住，只得说：“算了，送我的地方去，反正那房现在空着。”

掌柜的见襄湘一整齐的中山装，倒像是个文化人，也不敢怠慢，只得搭腔：“那您说怎么办呢？反正我不会让他留在店里。”

“啧，您这是什么话啊，天地良心，他在我这里病了三个月，我让他一个病秧住在店里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别的地方都嫌晦气，谁收他啊？今天我要不把他扔去，让他在店里过去了，以后别人就该扔我了，要不然抬你家里去？”掌柜的似乎很有理，说的铿锵有声。

掌柜的哼了一声说：“您看看他烧的，这还能救活吗？不成啊，万一他死了留在店里可不是晦气，我还要不要生意啊？您既然有钱善事，还不如把他送到棺材店里买副棺材呢。”

这时候已经快8了，正值四五月份的天气，晚上还稍微有些凉，襄湘蹲在病人床前啰嗦：“不是我心疼一百块大洋，你看咱们非亲非故的，再说用了也不一定能救活你不是？所以咱们还是用土方法试试，救活了你正好，救不活你咱给你买副棺材，你死了以后可千万别怨恨咱没拿一百块钱救你

==襄湘从袋里掏一块大洋递给老：“这是您老的诊费，您慢走。”

店小二还算厚，帮着襄湘把那个病患抬到了小楼里，襄湘把他安置在过去王婆住的那间房。那病患还有一个包袱，跟他的主人一样，散发着一酸臭的气味，襄湘用两手指着包袱一角丢到了病人床底下。

一会儿店小二请的大夫过来了，那大夫一把白胡，穿着一藏青的长衫，打一看还真有骨仙风的味，只看他装模作样的把了半天脉，然后像拨浪鼓一样摇了摇，他的白胡随着他的脑袋飞舞好的曲线，只听他说：“此人伤寒过重，没有及时医治，如今呀烧不退，只怕是没的救了，我这里有一只老参，尚可让他再吊一两日命。”

襄湘不是什么心过剩的大善人，没事喜多闲事，这个年岁可怜的人多了去了，都岂不是要累死。可是作为一个受过等教育的人，他却没办法睁睁的看着一个重病患者被弃之不顾。

老被襄湘推搡着了门，一路上不停地吆喝：“你们这些人啊，为了一钱财居然见死不救，我老人家心善，给你打个八折怎么样？”

害理？”一个客人说。

蝶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