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翻倒巷的博金·博克商店迎来了一位年轻的顾客。他全裹在一件长长的黑斗篷里，只一张苍白的尖脸，整个人看起来只有黑白两颜。

——那条项链会在以后派上大用场的，但还不是现在。

他的手渐渐垂下来，在折叠的膝盖慢慢收。泪沿着苍白的脸颊下。

德拉科明白他已经彻底没有回的路了。如果说之前还残存着一丝挣扎，现在则是连最后的希望都消失殆尽。他被刻上了黑暗的烙印，被划为对立的阵营，被人彻底抛弃。

德拉科望着自己洁白的右手，它保养得很好，修长漂亮，没有一丝赘，掌心划的三掌纹清晰可见。他用力握了手指在，指节压着薄薄的衬衣，心脏的动沿着手臂传递全，他呼沉滞，难受极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步声远去了，德拉科僵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也不知过了多久，内的温度似乎都被蒸发掉了，他拖着冰冷的慢慢走卧室，脱掉校服爬上了床。

他抱着被蜷缩成一团，慢慢探右手，一寸寸抚摸上左上臂的那个黑标记。印记很新，仅仅是碰就能觉到疼痛，不断地提醒着他不要忘记自己的罪孽。

他已陷泥潭难以自，却仍渴望着更的堕落。

是的，他不。他的自制力没有一长。他还是和以前一样追逐着那个人，甚至更加疯狂。他自欺欺人地去伤害他，却只是让自己陷更的、愧疚和后悔的泥潭。

不，不要……

“也对不起你，哈利·波特。我背叛了你，背叛了我们的情。无论是从前，还是以后，我都不值得你原谅。

“……对不起。”他轻声说，那声音就像断掉的风筝线，轻飘飘地飞起，最后孤独地坠落在地上。

不……放过我吧，求求你们放过我吧……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从来都不想这样——！他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双不停地蹬着。对不起，父亲，对不起……我还是没有到……真的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我不得到你们的认可。

不——不——不！

——我希望你能像他说的那样，令我骄傲。

“我不奢求你的谅解，也不奢求你的……那个时候，我知你想说什么。我当然知。”

他的睫微微颤抖，沾满了泪。德拉科唏嘘着，咙中发了几近嘶吼的哭声。

他抱着自己的脑袋在床上翻，中发嘶哑的吼叫，眶像被沙研磨过般红得可怕。不一会儿，他蓦然安静了下来，直愣愣地望着前方，像是噎住了一般抿着嘴。

不。

……可是为什么它还在动？为什么它还在不断地告诉自己他在悔、他在痛、痛得肝寸断？到底是为什么？

“我忘不掉他。永远、永远……所以对不起，父亲。”

他合上了。

——你还年轻，有很多时间来成为一个的死徒……你会让卢修斯到骄傲的。

而在这肮脏泥潭中生的绝望情，远比以前更执着、病态、残酷，像是藤蔓将他缠绕直至窒息。

不，他真正在意的并不是黑标记，而是那一句句本应让他欣鼓舞的认可的话，此时却一步一步将他推至悬崖边缘：

——你得很好，值得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