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里手机震动起来，陈疏言看了看来电，情绪突然低落下来，对闫屿示意，“我去接个电话。”

陈疏言说完自己就笑了，闫屿被她染，眉梢都添上了几分意，肯定地了，“嗯。”

餐馆里小提琴声声醉人，窗外，陈疏言孤零零地站在路边，偶尔说上一两句话。

闫屿在窗边静静看着，陈疏言今天穿得单薄，背影看起来更是孤寂得凄清。

闫屿明白她的意思，随撘一句：“太上皇现在不也指着我接班么？集团太大，总不能放心给外人。”

“我妈那时候还真就变成了一个女人，除了上课，就一个劲泡在实验室，拼了命地搞科研评职称，晚上偶尔去乐团拉拉小提琴赚赚外快。她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睡得熟了，我早上去学校的时候她才刚躺下不久。”

夜撩人，他乡望月。

陈疏言没多想，自顾自地接了下去：“她小提琴真的拉得好，是个被实验室耽误了的小提琴大师。”

“我妈好，怕别人因为家小看我，从小就不肯让我输别人一丁。舞蹈、画画、唱歌、乐、书法、奥赛，别人学的，我一样也没落下，所有周末都泡在各培训班。”

“嗯，牵挂着呢。”陈疏言看厅里的小提琴手，突然笑笑，“我妈也是个小提琴手。”

“我一直以为，我恨我妈的。她一直让我解约回家券商，就因为我的职业让她觉得别人会指。你知吗？上次那事一，我妈打电话过来劈盖脸就是一顿骂，什么都没问我，一都不关心，就骂我影响她评职称了。”

“那时候我还不理解的，喻叔叔工作忙，虽然不常回家，但每次回家，一家人都其乐。而且喻叔叔为了柳姨兴，都愿意陪她一家人挤在那个狭小的家属楼里。”

陈疏言去完洗手间回来，挤一个笑容，“久等了。”

闫屿一直默默听着，没说话，他以为，他生长于这样的家，从小就有重担压在肩上，一刻也停不下来就算悲哀。却不知，远还有人过得比他辛苦，从小就为了不被别人看不起，而活得这般艰难。

“这个？”闫屿吃惊，毕竟时差太大。

陈疏言絮絮叨叨，仿佛陈简附，“其实我妈对我真的好的，小时候我爸混，酗酒赌博家暴样样不缺。那个年代女人离婚容易被人背后指指，但我妈为了我，什么也没说，离了婚，带着我住了学校家属楼。”

“嗯？”闫屿心下了然，陈简在乐团偶尔客串下小提琴手的事他查到过，并不吃惊。但为了合，还是表示了疑惑。

暗夜里火光一闪，熟悉的烟草味与熟悉的味一瞬填满了空白的情绪。

电话挂断，陈疏言没急着往回走，不慌不忙地掏烟。

陈疏言声音听起来带沙哑，不知是被烟浸过还是情绪太低，“嗯，我大概有好几年，没怎么好好地和她碰过面。”

陈疏言自己坦白：“我妈。”

“没关系。”闫屿没打算问。

陈疏言了气，这才平复了情绪接着说完：“我在迎泽躲了好几天，没门，我妈四找人问到了地址，赶过来

“哟，太爷气了？”陈疏言打趣，“您家这属于太上皇已经在颐养天年，太爷还没爬上去，龙座还空着的地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