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倏然挣脱姜燕的手，跑回房间里将摔落在地上的小汽车捡起来，珍惜地拍了拍它的车，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摔坏才松了气。

姜燕见状，心里一阵烦躁，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看着回到自己面前，一脸固执的徐嘉，不禁想到这两年来徐嘉的变化，终究是没有说，只是让他把东西放到行李袋里，提上行李箱，带着他了门。

态度也不喜，仿佛在敷衍自己一般，不过这会要门，她也没心情多说，目光落在他手上抓着的东西上，声问：“你手上的是什么？”

“妈妈？”

姜燕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低看着手中红的摇控小汽车。

她牵着徐嘉找到前往H市的火车检票，两人来得不算晚，但是检票两边的座位已经坐满了人，就连过中间也排满了人，她只能牵着徐嘉排在后面。

徐嘉的声音将有些晃神的姜燕心思拉了回来，目光聚焦在手中的小汽车上。

声音落在一大一小的心上，像是摔断了某些联系。

以前觉得鲜艳好看的红，此时却刺极了，车更像是长了刺一样扎到她的手，就像她和徐正林的情，以前有多甜，现在就有多可笑。

姜燕买的是两半的火车票，这会才不到十二钟，她带徐嘉到楼下的小饭馆吃了饭，然后打车去了火车站。

在九零年代，遥控的小汽车还算是比较新鲜的儿童玩，这辆是她和徐正林几年前去Z市的时候给徐嘉带回来的，当时两人一就看中了这辆摇控车，觉得儿肯定喜，即使在当时价钱得离谱，他们也毫不犹豫买了下来。

徐嘉睛一红，转就想去捡，却被姜燕拉着了房间，他匆忙回，也只来得及看到小汽车躺在桌角边的半个影，车上的小笑脸此时看起来却可怜得像是被抛弃的小丑。

手心一空，徐嘉下意识伸手想去将玩夺回来，却在姜燕冷漠的目光中僵住手，慢慢地收回来，低声说：“妈妈，我想……带它一起走。”

小汽车上有几碰撞过和脱漆的痕迹，证明经常被人拿来玩，虽然车有些破损，却不难看工细，车也很有份量，跟普通的玩车不同，价钱并不便宜。

徐嘉左手拿着东西往背后躲了躲，却被姜燕伸手着他的肩膀转过，将他手中的红小汽车拿走。

火车站的候车厅里熙熙攘攘的，人挤着人，地上又堆放了不少乘客的行李，只留下了一条窄得不行的过，好在姜燕大分行李已经先行邮寄了过去，这会东西带得不多，否则连挤去都难。

排在两人旁边的是位型微胖的中年女人，怀里抱着个约莫两岁的小男孩。小男孩大概是不舒服，一直趴在女人的

那一瞬间，徐嘉心里难受极了，想起了许久不见的父亲，想起以前亲昵抱着他讲睡前故事那个温柔的母亲，想起当年刚收到小汽车时兴奋至极的自己。

事实证明他们想得没错，徐嘉确实很喜，抱着小汽车玩了几天不松手，就算后面他们陆陆续续给他买了不少新的玩，他也依旧最心仪这个小汽车。

“人都不在这，带这玩意有什么用。”姜燕冷笑了一声，扬手将小汽车随手丢到一旁的桌上，小汽车正好砸到墙角，摔在地上，发“啪嗒”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