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衍慢慢地睁开了睛。他咬着下，晶莹星眸已经，、鼻尖也都泛红了。

而崔渚最见不得的就是李衍落泪的情状。

这般情思，又要崔渚如何回答呢？

当年幸原公回到幸原以后，几乎每夜都会想起那日在听泉阁里，李衍跪坐在地，哭喊着“哥哥”、“哥哥”的可怜模样…

崔渚垂下眸，默默沉思，却是没有从表弟怀里将手回来。

见崔渚不答话，李衍痛苦地咳嗽了几声，着气儿说：“雁洲哥哥，不你还在不在生我的气，我都得告诉你。当初，我对你说，我只有那么一喜你，这话并不是真的。”

崔渚轻声问：“是真的么？”

难端王说的话都是真的？

李衍这病是突如其来，说话间，他已烧得乎乎不知东南西北了。他也不再有没有得到回答，只是一味地将表哥的手摁在左心，自顾自地说：

崔渚愣住了，又想起端王早先如雷贯耳的那句“我你得死去活来”。看着李衍已经病成这样，还万分执着地要对崔家表哥倾诉情思，这也让崔渚不由心中起疑。

于是，崔渚立在床边，不冷不地说：“端王殿下，你这是又在闹什么脾气呢？”

“雁洲表哥，我是真心你。当年你走了以后，我难过了好久好久，那座怀雁楼，就是我为你而题的字阿。我还记得，那个时候，我几乎每天都会登楼望渚，怀念于你……我真的好后悔好后悔，我当初真不该骗你的，可我也跟你解释过了。我早就想告诉你真相，却是骑虎难下退两难……””

饶是端王平日里再怎么幼稚顽，现在他生了病浑难受得不行。若只是为了撒谎戏耍，总也不至于到这地步罢？

看，见李衍像只小病猫儿般可怜兮兮地缩在被山里，明明困得睛都睁不开了，还撑着不肯睡觉，一定要等着崔家表哥过来。也不知他到底有什么重要的话，非得现在说来不可。

崔渚皱了皱眉，没有声。

再说了，端王问的是他仍在生气与否。其实，崔渚刚回幸原的那段时间，确实是很生气的。但到后来时间一长，恼怒也好、不平也罢，全都变成了一腔思念，直将崔渚折磨得朝思暮想夜不能寐。

难……

端王才能与崔家表哥独，便竭力打起神，半睁开朦胧睛，问：“雁洲哥哥，你还在生我的气么？”

李衍将崔渚的手从额前拿下。虽然已经浑虚弱无力，但他还是将雁洲哥哥的手当作至宝握了放在心前，答：“我不是只有那么一喜你，应该是很喜、很喜才对。”

这才一会儿功夫，李衍的病情就比早上严重许多。崔渚于是坐在床边，用冰凉手背去碰李衍的额，随问：“那么，什么话才是真的呢？”

李衍了红鼻，闷闷地唤：“雁洲哥哥……”

他让端王长话短说，没成想端王居然直接将三年前的旧账给翻了来，这要他如何应对呢？

李衍咳嗽几声，笃定地说：“千真万确。”

侍卫李世荣悄悄退屋外，轻手轻脚地合上门扉，还顺手拉走了崔伯星。

端王病容实在可怜，崔渚的气也不由得了不少，：“我在的。你有什么话就赶说了罢，说完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