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可以用饭了。”

“坐下一起吃吧。”周书维笑着对孟实秋和林妈说，“就我们三个，也没那么多规矩。来，坐下吧。”

重重的一击。

转，已经到汉大半个月了，周书维没怎么过门，一直借病拖着，唯一一次门就是去了趟汉分行，顺去了趟法租界的商行买了个照相机，其余的时候要么在家里看书，要么在小园里晒晒太，拍拍照。

还没来得急细想，却已经将生命托。战

“先生找我？”

无论是对外人，还是对林妈，甚至是对周书维，孟实秋都十分警惕。他的房间只有床、衣柜和一张单人沙发，拉开衣柜的门，里面只有两西服和三件衬衣，周书维环视着整间屋，这里没有人存在的气息。

“先生找我？”

伴随着问话，孟实秋拉开了房门，白衬衫西装，周书维瞥了一他的床，几乎没有睡过的痕迹。

月光落在孟实秋的眸中，像是宁静的河中的倒影，只是那么一瞬间的失神，眨间又恢复了不可看透的冷峻。

“惊鸟只是一个代号，孟实秋也只是一个名字。活着可以是任何人，死了谁也不是，这就是我的使命。我与先生不是袍泽，我只是万千林禽中的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

“家国，信仰。我还没有来得急细想。”

不周书维所料，孟实秋很快现了。

孟实秋冲林妈了，林妈去厨房拿了碗筷，两人坐到了桌前，坐是坐了，可是餐厅里除了碗筷碰地声音外，静的让人尴尬。

直到一天下午，周公馆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横滨正金银行的副行长桥本淳一打来的。

刚到汉的第一个晚上，确切的说是半夜，周书维去找过孟实秋，他的手还没敲在门上，孟实秋已经在房里了声。

“在何，战场就在何。”

周书维挂了电话，打算回房间，路过孟实秋的房间，一时好奇便推门走了去。

“我要门。”

孟实秋的面容一直冷峻，他不会为任何事所动，他静默的留意着周围的一切，周书维当时不明白，只是觉得纵然山河飘摇，活于世上也不应如此。

“家国。信仰。你为之付，没想过会后悔吗？”

汉日租界被公认是走私、贩毒的大本营。日本人在中国的军事动作日益猖狂，汉日租界内囤积军火暗藏军备的消息一直真假难辨，派去的几组人都如断线风筝下落不明。

“你我袍泽，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难你连我也要时时警惕吗？”

孟实秋的睛扫了一下房间，颔首：“我去备车。”

“惊弓之鸟，安逸则死。”周书维问他是否一直这么警觉，孟实秋直白的回答着。

周书维从来不知，所谓惊鸟是如此微不足的存在，孟实秋的沉静并非于他原本的心，而是被绝望磨灭了本来的自己。

饭厅里，四菜一汤，周书维坐在桌前，端着碗却下不去筷。孟实秋和林妈就站在旁边，陪着。家里只有三个人，本来就冷清的很，对着长桌更显寂寞。

车行在撒满落叶的小上，光透过两边的梧桐如星一样落在车窗上，周书维坐在车后座，目光落在孟实秋的后脑勺上。

“汉不是战场。周公馆只有你我和林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