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城空气也就这个样，你冒还怎么跑。”

每天上班，顾南嘉都会找个地方盯陈白和闻苓，楼或者咖啡厅，也去过茶楼的包间，等到晚上陪陈白吃完晚饭，监督他在边走几圈以后，才会告辞回家。那个时间，等陈白拾掇拾掇，稍微看看书就已经很晚了，生怕再些别的娱乐活动影响睡眠。一懒再懒，他盘算着，若是顾南嘉说回家睡觉，就借忙不过来，央求他减少锻炼量，他盯着顾南嘉的表情，对方下，状似很认真地沉思：“那会儿才几，晚上那么长，能很多事啊，到酒吧喝酒，听天演唱，陪女聊天嘛嘛之类的。”

“嗯？这才几圈？”

陈白的家离写字楼有几站公的距离，顾南嘉总是陪陈白走过去，陈白有时会主动陪他聊一些近期的见闻，更多时候，顾南嘉还是对着自己的文档和备忘录，一条条纠正陈白的恶习。陈白暗地里骂过他力旺盛，今天却有了些隐秘的好奇心，想问个别的问题：“顾南嘉，你平时回家以后都什么？”

“你学这倒快。回去吧。”

陈白每天早上到的时候，顾南嘉都会背着双肩背包，在同一个地方等他，有时候看看手机敲敲键盘，有时候抱起平板聚会神，更多时候，只是望着桥的另一边若有所思，偶尔陈白实在过意不过去，第二天就会早到五到十分钟，然而结果只是在更早的时候，见到同样站在那个地方的顾南嘉。陈白问过顾南嘉，顾南嘉的回答，简单到令人怀疑：“我不喜让人等。”

“昨天还给过你一瓶吧？等会儿回家拿上，送给闻苓。”

麻烦的事总在前。

陈白已经把顾南嘉当成了值得信赖的人，初见成效以后，往往对顾南嘉言听计从，顾南嘉一停下跑步，偏过直视前方陷思考，他就觉得是自己没用，打断了顾南嘉好好的计划：“对不起…”

顾南嘉讲到“嘛嘛”，微微绕了一圈，声音放低，燥的气传到陈白耳边，说

九月的天还很，外加这一带常见的低气压，晨风一刮，连上都好似带着蒸气，乎乎地，一向谈不上舒服。想想就在这样恶劣的环境里，他抛弃了每天早上电扇看电视的享受，持下一个习惯，陈白自己都觉得了不起。等不来顾南嘉的回答，他以为自己声音太小，抖抖衣服，换说法大声音重复一遍：“我还以为你我好了，怎么这就结束了？”

“诶？可是…”

顾南嘉也猜到了后半段，茶的睛微微眯起，盯着陈白日渐消瘦，渐显清秀的脸，也不好太过分地打击他：“陈白，无夜草不。”

“小跑怡情。”

多都是他一天的账，一条一条列下来，条理清晰，“上次送你的酸，味怎么样？”

顾南嘉笑笑，手缓缓覆上陈白的轻轻搓，陈白觉得尴尬，闪过想躲，他也由着他去：“竟然抿嘴。有这么张吗？”

陈白回忆起那个滋味，突然犯起馋瘾：“冰镇过好喝的。”

“还好，不是什么大问题。”相当何时宜，陈白背过咳嗽两声，“你也不早说，都几圈下来了。”

方才莫名的情绪瞬间消失，膛里有什么情微微发涨，撑得他心疼，陈白撇撇嘴，离顾南嘉更远了：“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