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璇思虑片刻，且不说河行有无那山那草，便是

“舅爷的意思是，我亲自走一趟？”

过，柳凤哭无泪，仰天长啸——

刘墉油盐不，一把山羊胡捋得快冒火星，“不是让您真的采仙草治好圣上，如今小小太不足为患，京城内外俨然已是八皇您的天下，皇位还不是唾手可得，和珅蛰伏多时，连上朝也是能称病就称病，想必明白大势已去，乾隆一倒再无人为他靠山，只是满朝文武不好应付，无非是个样与他们看。”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永璇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刘墉，后者依旧持，“圣上龙欠安颇有些时日，八皇仁孝，何不趁此机会拿些样，教圣上亲见您恭顺之心，对来日夺嫡可谓大有助益。”

“河坝，白玉搭，白玉山上有双塔，石石会说话，仙草生在佛脚下……”

“再者说，父皇断续病了这几年，术士们的仙丹灵药也不算少了，可见好转么，舅爷与母亲还是不要被市井之言诓骗，这天下已在中，不过是早一日晚一日的区别。”

“不平！！快来救本军师——！！！”

“市井小儿戏言，不足为信，舅爷如何也这般糊涂。”

永璇觉得刘墉和刘嫔都有些疯癫，左不过是坊间传闻，即便造得有鼻有也不足为信，而刘墉这几年也不知是掌权之猛增，还是当真老糊涂了，一味讨好乾隆，惦记着将迟早到手的太之位提前攥在掌心里。

“对，对，”刘嫔毫无主见地跟风，“舅舅说的在理，舅舅在朝为官这么些年岁，的定是万全的法，总是向着你的，皇儿听话便是了。”

“正是，”刘墉挤老谋算的笑容，“市井戏言虽不可信，到底不是空来风，不论那山上有没有能治好圣上顽疾的仙草，八皇亲上仙山，为父求药，必是求仁得仁的贤举，借此既堵悠悠众，又令圣上安心传位，一石二鸟，您以为如何？”

女人家发长见识短，刘墉很想嘲她一句，到底碍着她的份憋住了，拱拱手，“娘娘不必担忧，一切尽在老臣与八皇署之中。”

“儿臣幼时也曾到过河行，密林奇石有之，山野怪有之，却不曾见过什么双塔山，仙草之谈更是无稽。”

在这样的时期，谣言不胫而走，不多时便穿到刘墉耳中。

“这……”

一首童谣在京城大街小巷上传开来，无人知是打哪个学堂先传的，本是微末小事一桩，传到后来愈演愈烈，从街巷尾到坊间杂谈，更有甚者，连秦楼楚馆之中也谣言渐起——

言称河北河行中有座天然形成的白玉山，山通透无暇，可云，上有双塔，塔中藏佛，乃是辽代真宗时期搭建而成，双塔山上生有仙草，可生死人而白骨。

“那就好，那就好，”刘嫔拍了拍脯，“皇儿这便动吧，别耽搁了，多打些人，早去早回才是。”

“很是，很是！”刘嫔附和，“舅舅说得很是，我这几日心里不大舒坦，成日想着赋税那事儿，若真起了民怨可怎么是好，这心里呀，七上八下不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