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曲言打量了他一番，比刚从北疆回来那阵白了一些，看样也没怎么苦着累着，脸上长了，看着不像一个中毒了的人。

“他不愿意回去。梁大人何必他？”宣世隶一气：“梁大人若真的把药引留在京城了，不必风尘仆仆的赶来梧州，但就是你不给，本王会亲自去找尤封忻讨。就像大人中所说，我已是穷途末路，即便是兵戎相见也无需存留惧意。

梁大人真想为曲轩铺一条好走的路，只有留他在梧州，这样皇帝够不着，宣世清也够不着。你信不信本王，无关要，局势如此。”

他不开说话，梁曲言也不开，就等着。

梁二少始终对他这个大哥有一份敬畏之心，骨髓，用刀刮都刮不掉。

哪个帝王不多疑，哪个帝王不猜忌？

不过是转瞬间，刚刚还挂着大大的太，烘烘的，眨就霾起来，黑压压的云层扑过来，带着几分翻腾的海浪之势。

会信湛王对梁曲轩会有那么一情谊，不过是为了收拢宣世辰的旧，不过是为了背后的二十万大军。

☆、不离不弃

有一个路青遥，就有第二个。你的命只有一条，哥能救你一次，两次，未必次次都能救。

当初宣世辰和宣世清争皇位闹得天翻地覆，朝臣不是和这边有些联系，就是和那边还有瓜葛。皇帝上位的时候，几乎没什么人可用，宣世清的旧好些跟着退隐南方，这才勉启用了宣世辰留下来的人，可毕竟不是亲信，能挤走的慢慢就挤走了，就是尤封忻这军政重臣最后也只能落个留守最偏荒的汾州的角。

况且，梁家在皇帝底下藏了这么大一个秘密，皇帝要知了会怎么看，怎么想？退一万步讲，皇帝一如既往的对梁大人推心置腹，但是对曲轩呢？

你呢？你在这里能得到任何好？又或者你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哥。”梁曲轩嚅嗫的叫了一声，跟蚊声般大小。

可他心里，仍然埋着不安和不甘。整个后半夜，都辗转反侧，难以安。且不说他不信湛王，即便是勉信了，这般局势，这般份，这般逆的存在又该何去何从？走不下去，不如及早收手的好。

从小到大，你过得就不是这生活，勉自己换来的未必就是好结果。”梁曲言把梁曲轩拉起来，指着外面的小院，“我不说远了，就看看你自己住的地方，十倍百倍之差于以前，这还是湛王的宅。我不是要你贪想富贵，可是湛王到梧州，那是形势所，他有目的也有原因。

梁曲轩裹得像熊一样坐在榻上，稍微有些畏惧的看着远而来的人。他也不敢正瞧对方，埋着盯着矮桌上的雕，像是在仔细研究一般。其实隔一段时间，就偷偷往上抬瞄一对面坐着的人。

话说到这份上了，梁曲言也无话可对。

“曲轩，跟我回去。其他事情，哥都可以不你，但是这件事情，我一定要。现在不过是中毒，还有解药还有救。你继续留在湛王边，只会越来越是非漩涡中心，越是不由己，越是容易粉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