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听者没反驳，只是绕过他，往下走，阶梯上布满了厚厚的灰尘，一踩一个脚印。

聆听者走上去，和他并肩：“胡说。”

结果只是男人的声，

这时餐堂的门被撞开，煮甜菜汤的小童僧急急跑来：“喑、喑哑者不见了！”

他们转，火者嘀嘀咕咕地抱怨，说他真的听到了，某奇怪的声音，聆听者把最后一投向石棺，恍惚中，看见棺盖上的圣徒一手举着经书，一手放在前，指指向南方。

拿到面包和汤，皈依者没坐下吃，而是从聆听者旁边挤过去，往外走了，聆听者装模作样领来自己那份，立刻追着他，也离开餐堂。

早祷结束了，却没人来分面包，修士们挤在狭窄的过里，用空钵不停敲打桌面，聆听者和皈依者离得很远，光也不碰，后隔两个人是小小年纪的虔敬者，着一把稚的嗓音，利地背诵：“那时，天国好比十个童女拿着灯，去迎接新郎，其中有五个是愚拙的，五个是聪明的……”

嗯嗯

“嘘！”皈依者把指贴在聆听者嘴上，侧着耳朵往墓室那边听，这让聆听者想起了昨天晚上，火者说他听到了“大的，扇动翅膀的声音。”

聆听者羞耻地别过，皈依者贴过来，轻声嘲笑：“哟，这么纯情啊？”

他们这回选了“国王”墓右侧的一座小墓，墓门上刻着一对持盾的火焰天使，天使上有一行拉丁文铭文：圣迹如山。墓，借着门外的天光，勉能看见古老的清画，一个修士模样的人趴在年轻的姑娘上——在媾。

“什么都没有。”皈依者耸耸肩。

墓室和地上的建筑比起来矮而小，还有地下不时滴落，正中是一开了封的石棺，刻着圣徒雕像的棺盖半掩着，聆听者照着看了，里是空的。

“也许他们只去……”

人群有短暂的动，但替喑哑者分面包的人一到，他们就恢复了平静。

“我觉到你的神了，”皈依者笑着，站住等他，“火辣辣的。”

“他们会找到那枚金币，”聆听者从他嘴边抓下面包，“别吃了，风大。”

“圣徒墓啊，”皈依者照样迎着风吃，有沙漠男孩儿特有的野气，“圣徒的遗迹，白天去瞻仰也很正常吧。”

“他们找不到喑哑者的，”皈依者迎风吞咽面包，“我们一痕迹都没留下。”

盯，他所说的那个声音也没有现。

“想什么呢？”皈依者忽然问，半转着，用斜飞的角觑着他。

“怪不得禁者和苦行者要打扫墓，”皈依者皱着眉往后看，“可为什么只扫了‘国王’墓呢？”

那风采、那媚态，不过是角的设定，聆听者低下：“没想什么。”

“我们现在去哪儿？”

“你不是和祭司长说得上话吗，诱导他，”皈依者推了他一把，把面包抢回来，“让他们以为他跑了，带着一笔钱。”

皈依者在不远的草丛等着，看他来，把甜菜汤往草上一浇，转就走，聆听者隔着一段距离跟随他，从后面看，那家伙有少年般婀娜曼妙的姿，在这全是男人的修院，他这角存在的意义不就是诱惑吗？

“走吧，”聆听者不死心地拿火把把整个墓室晃了一圈，“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