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片的下半截明显是被撕开的，最后几个字甚至被撕掉了。

第3章馈赠

连姨托着那个包，脸涨得通红，仿佛手中那就是个炸药包。

连姨那个小心谨慎如拆弹的动作，搞得程尘也忍不住张起来，瞪着盒屏息以待，莫非里面是什么宝贝？

字是好字，娟秀中带着料峭的寒意，笔墨光，细而锋利的笔仿佛蔷薇丛中的细刺。

纸是好纸，程尘虽然不太懂鉴赏宣纸，什么生宣熟宣一概不知，可他这外行人也明显看得这纸颇为不凡。纸不是特别厚，表面也不像印刷纸铜版纸那样光雪白，而是蕴着细不可见的折皱，纹理之间还夹杂着非常浅淡的绿植纤维，像是冬雪初时探的新绿。

【原书？】程尘的耳朵竖了起来。

难得地与大妈心有灵犀。

“哎，漂亮吧？那是开窍启灵的地方，一般可不让，要不是你，嗯，要不是程小带着‘原书’去，一年都开不了几次。哎！倒是有五个这次一起开了窍，真是便宜他们了。”

盒里空的，只有半张纸，上面松松散散用笔写了大约两三百个细细的楷书，字迹娟秀，纸张陈旧，隐隐泛黄。

里面……程尘珠都快突来了，只想发表一句“WTF！”

晒了太，再给喂了，把人舒舒服服地被窝，大妈坐到床边，犹豫来犹豫去，在程尘完全放弃睡觉的打算时，她咬牙扭打开房门四张望一下，又锁上门，然后从柜里掏个小包包。

……这是给他的？

连姨死活不肯让

经历了繁复的古老开锁程序，小小盒被打开了。

“金，金屋！”程尘满大汗地指着那金的馆阁吱唔。

程尘把这一字一句都记在心里，慢慢琢磨呗！

什么东西！看上去不像遗嘱，也不是什么财产证明啥啥的，有必要这么郑重其事把半张破纸片藏得这么严实吗？

掌大的纸片大概是从什么书里撕下来的，端是裁剪的纸边，中间写了短短的一段话：“他越过年，穿过荆棘，前路那怕再崎岖蜿蜒，也不过是脚边碎石瓦土，路的尽有人穷尽一生在等待。他的背不下那许多愁苦烦闷，襟怀天地，破开这……又何妨？”

程尘其实想吼一声的：植人和脑残都不传染！

字“似乎”是繁字——哪怕真是正宗华夏繁字，程尘这个工科男也只能连蒙带猜，磕着读下来，内容倒顺畅，读起来也能受到字里行间描写这角的格，大气疏阔，定豪迈。就是这明显现代白话的选段，上横排的繁字，搭略怪异，莫非此地是类似于当年港澳台的文化背景？

她小心翼翼地拉开拉链，从包里掏个黑漆面剔金镶牙的扁盒，三寸来长，两寸来宽。

“……唉，咱尘尘启灵开窍是迟了，这不也伶俐的，长得又乖，可人疼咧！先生要是不疼你，怎么会把原书让程小给你？”妈妈叹息连连，嘀咕几声，到底不敢再说。

日再好，珍稀的前植人也不能多晒。更何况周围孩们家长的神，怪异里透着鄙夷，把自家孩拉得远远的窃窃私语。

厦们与中心的金馆阁间，各有一空中天桥相连。就像是盛开的绿梅簇拥着金的，建筑的造型很是别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