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各也跨上舞台，来到阿尔伯特边：“你张了？”

雅各预想的没错，阿尔伯特的歌剧首演获得了空前成功。阿尔伯特亲自上阵指挥，不仅引了歌剧院的常客，还把黎的不少贵族招揽到了这个素来被他们所不齿的市侩场所。珠光宝气的贵族太太小们在包厢里兴奋地挥着羽扇呼阿尔伯特的名字，和底下或站或坐的观众们的哨声和叫嚷声汇聚成了奇妙的和声。

“我从来是呆在乐池里，从没站在这里好好看看观众席的样。从这里看下去，这剧场比我印象里的还大。还有这吊灯，”阿尔伯特指了指剧场上大的晶灯，“演的时候，这上面那么多蜡烛真的会全亮吗？”

“太了，阿尔伯特老兄！”埃尔站在包厢里大叫，连素来矜持文静的梅兰妮也跟着呼喊了一声，踮起脚尖向阿尔伯特挥手。

“这么说来，我很期待。”阿尔伯特微笑了，“那你呢，你的第一作品就要公演了，你觉还好吗？我看你成天焦烂额的，有什么问题吗？”

“是啊，一会儿这个演员状态不好，一会儿那个演员闹情绪，一会儿服装尺寸不对，一会儿坏了……我以前以为歌剧只是写写曲，没想到还得理这么多杂事。不过，我觉得这样很充实，觉自己是真的在创造一样新的东西。”

阿尔伯特浑厚的声音从舞台上传来：“明天就要公演了。”

阿尔伯特转，真诚地直视他的睛：“这样的想法很好，雅各，没有人比你更值得成功了。”说罢，他蜻蜓地吻了一下雅各的额，没有过多的逾越，只带着祝福的意味，“祝你好运，雅各。”

随大家一起起立鼓掌的雅各却

“阿尔伯特。”雅各唤了一声，“还不回去么？”

“你也是，阿尔伯特。”雅各没有数落他，只是回报以同样的笑容。

雅各本担心自己继续与阿尔伯特共事会产生尴尬，事实证明他是白担心了。在那以后，他们两人几乎没有碰过面，都在为各自的歌剧忙得焦烂额。虽然他们都不算是刚的音乐家，但都是第一次亲自指挥一整场歌剧。阿尔伯特因为两周的缺席技艺有些生疏，雅各则是本着事必躬亲的原则在乐池、舞台和后台之间奔忙。剧院里的人员大都要在两歌剧中同时担任工作，在两位完主义的指挥的监督下同样是忙得人仰翻。

只有一次，在首演的前夜，雅各在外面约谈完一个状态不佳的乐手，风尘仆仆地赶回剧院，正巧看见阿尔伯特独自站在舞台上发呆。剧场里只着几盏指路的小灯，阿尔伯特的脸隐在影里，让人看不真切。

雷耶先生得知他们这两员将之间发生了多少纠葛，恐怕会惊愕得久久难以释怀吧。

雅各被他这一听就是外行的问题逗乐了：“当然了。我小时候来听歌剧的时候，最引我的就是这吊灯了。自己的生活再贫穷，再寒冷，至少这里是温明亮的，在剧院什么也用不着担心。这就是我所追求的音乐给人的受。你写了这么多曲，却从未有这样的验，也许这就是为什么雷耶先生执意要你来指挥吧。”

指挥席里的阿尔伯特听到他俩的声音，笑着向他们挥手致意。他的目光扫过包厢里的雅各，停顿了仅仅一秒，又转去看其他观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