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涅是个鬼。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雅各恢复知觉时已是翌日白天，冬日耀的光洒窗明几净的卧室，大概已经过了午后。要不是上的丝质睡衣过于光，或是下的天鹅绒大床过于柔，雅各还以为昨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个可怕的噩梦。

直到最后一页，阿尔伯特简短地写：“威廉应该已向您说明医生请您在我家暂住调养，您有任何要求都可以向威廉提。您的作品很有潜力，希望我的批注对您有帮助。看得来您想写一悲剧，但我想提醒您，雷耶歌

大概真的是梦境吧？扑上来大哭的未婚妻，烛光下昏暗的琴房，阿尔伯特危险的笑容……搏斗，挣扎，剧痛，然后就是黑暗。

歌剧摆在书房中央的三角钢琴上，旁边放着一罐墨和一支鹅笔，还有一叠划了五线的羊纸，显然是有人特意为他准备的。雅各坐下打开乐谱，惊异地看到空白写了不少修改意见，那有力的字和不容置疑的果断气，一看就是阿尔伯特的手笔。

雅各了额，准备用手肘支起，但刚刚一动，他的全就如散架一样，酸痛得使不上力气，让他不得不倒在床上。尤其是……那个难以启齿的位，他从不知那里可以这么痛，昨夜，就是那一瞬间的撕裂觉让他痛得昏死过去。

“不必了，我就回去。”雅各咬牙忍痛终于坐了起来，但一坐起来就痛得倒了冷气。他回不去了——即使自己可以勉走几步，但凭自己现在的状况，绝对不了维涅家的大门，更别提钱雇车了，一路颠回去，非要了他的命不可。就在昨天，他还雄心壮志要保护珍妮，可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要留在这栋罪恶的房里，无时不刻地提醒自己昨夜的屈辱。

他羞辱得还不够么！雅各狠狠地翻着乐谱，每过几页就能看到阿尔伯特的笔迹，不光对音乐大加评论，对歌词也指手画脚，狂妄得让雅各仿佛又看见了昨夜阿尔伯特闪着危险光芒的睛。

决斗已经没有意义了。

“爵人呢？”雅各声音嘶哑。

家威廉不不慢地说着，弯腰将一净衣服摆在雅各的床柜上：“这衣服和您上的睡衣都是少爷的。如果您能把您家钥匙借我一下的话，我会请人将您的生活用品带来。”

第五章平凡生活

“这里是维涅家的客房。昨夜少爷请了医生，医生说您的并无大碍，静养几天就好。所以，少爷请您暂时住在这里，直到完全康复为止。少爷建议您利用这段时间把歌剧写完，他的书房和钢琴您随时都可以使用。少爷已经替您向剧院请假，您不用担心。希望您可以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如果您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我说，我和其他仆人都会尽力为您服务。”

“少爷一大早就门了。午餐时间已经过了，您准备好后，我会把午餐重新一下端上来。”

雅各无奈地摇摇，示意威廉去，然后自己换了衣服，一瘸一拐地挪下楼梯，了餐厅——最后几步是威廉扶着才走完的。等腾腾的饭菜下肚，他才终于恢复了力气，便书房找自己的歌剧。

威廉看到他痛苦的表情，中闪过一丝同情，连忙上前一步扶他：“请您不要勉，躺着休息一下吧。您需要什么，我都可以帮您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