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接，他注意到对方先是一怔，随即，中释然之，举起了筷。

“六指琴？”他想起了白虹山庄的事情，“那你难也是袄教徒？”

“我不是。”南否认了他这个说法。

“那有什么关系……”他坐在椅里，听了这话，他抬起望着对方，“反正我早就是你的人了。”

他和南是同席吃饭的，而他也并不抗拒这样的安排，毕竟和谁吃不是一起吃，人在侧好歹看着还顺许多。更何况，这让他心底有几分愉悦，好像这样，他对对方占有的程度就能够上那么一。

“你好像……从来不动。”

“因为我不相信……”那一刻，南的神突然黯淡了下去，“我不相信光明圣火终将燃尽世间黑暗。”

“为什么？”

“不是茹素，只是不习惯而已。”

的。

但南却早已看透了他的心思——那个人向来心如明镜，他的这心

南的声音平静，没有多少欣喜，只是简简单单地知会他一声而已。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因为他早在面见殷啸天的那一刻就觉到，对方对他十分满意。

“为什么不习惯？”他明知这样会打破那份介于熟悉和陌生之间的疏离，却还是受到好奇心驱使而追问了下去。

“我说你啊……既然不相信，那为什么还要守那些清规戒律呢。”

举着筷，他忽然没没脑地问了一句，但话一便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和对方聊起这琐事？这样的对话好像不应该是南和他之间发生的。

“那是给你准备的，山上天气寒冷，你重伤初愈，没有荤恐怕难以支持。”

日复一日，他始终没有厘清这段关系，不过好像也没有那个必要了。一切都在以一副木已成舟的姿态行着，熟悉了之后，森罗教众并没有乍见之际那么难以亲近，昆仑也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不可攀。这里和江湖之中所有地方一样，上演着芸芸众生千百年来共有的悲离合。

他并不怎么满意殷啸天——那个总是在上的人有一让他想要敬而远之的气质。不过，命运并没有给他太多选择的余地。为朝廷钦犯，若无森罗教开恩收留，他是难以在这世上生存下去的。

“教主已经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森罗教的人了。”

他曾经从谢英听说过一些关于袄教徒的事情，袄教源于波斯，教徒茹素戒酒，死后葬于土中，行为与中土常迥异，因此为世不容。因为信奉光明圣火，袄教徒多半不怎么敬奉世间的皇帝——这倒与对方的行事作风相合。

“那你为何茹素？”

“曾祖父与我母亲皆是西域袄教信徒，照他们的教义，只有素是洁净之，我幼时随曾祖父生活，”南回答，“所以不常吃荤。”

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读不懂对方，但对方的反应却着实让他的心了一下。他默默抓起筷，夹了一块递南面前的碗里，后者吃了一惊。

调｀情之际，他的气中却总是有几分不甘示弱的意味，好像即使接受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时时想要压对方一。虽然那样幼稚的举动丝毫无助于改变他目前还是生活在对方羽翼之下的事实，他却仍然不由自主地想要在这些事情上找回心理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