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季肖老实地摇了摇。

他想了一会儿，抬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白婴看了许久。放肆的视线直看得一旁的野雀儿怒火中烧，正要开，白婴却轻摇手把她拦了下来。

然而这么一位暴风般凛冽的仙君，最多也只在凡间逗留三个月。

白婴轻笑：“怎么了，你不信？”

如果说白婴修真，季肖并不到意外。毕竟格再烂，人再懒，那也是一国太师，而且还是脍炙人的“世外人”。异类总会被歧视，这季肖无比清楚。所以这也能解释仙人岙的村民缘何对白婴态度怪异。更何况，听说修真者到了一定境界，也能施以幻术与仙法……

要知这人世间妖横行，仙者却是少之又少。族内长老曾说过，仙界也有仙界的规矩，仙人虽然厉害，但也有诸多束缚，而其中最重要的一条规矩便是“不得随意下凡”。据长老所说，除非是接了天命背负使命的仙者，不然任意下凡，可是要受天谴的。

白婴乃是一名脍炙人的世外人，还有个太师的号，外表怎么看也有个二十来岁了，再加上仙人岙对他的熟悉，本不可能是那昙一现的天界仙人。

瘦弱的书生勉从木桌撑起，披散的黑发落在他白得吓人的肤上，显得特别鲜明。而他的嗓音也更加慵懒与虚弱，简直就像半死不活似的。他刚刚睡醒，中还满是朦胧睡意，却下意识地把托盘推向季肖，像往日那样简简单单地说：

白婴一怔，笑得更：“明明是只笨狐狸，倒还清楚。”

“为何不信？”

“……白婴，你醒了？”

“……仙者？”季肖傻傻地跟着重复了一遍，显然是难以置信。

没想到白婴却呵呵低笑几声，对他摇了摇，中是前所未有的温。

季肖狐疑地眯起双

季肖挑了个最有可能的答案：“白婴，你修真？”

野雀儿正骂得起劲，却没发觉旁人轻微动了动。

季肖一动不动，心中却是起了波澜。

“仙者无法轻易逗留在人间吧？”

咕着，转上了二楼。鼓捣了一阵，她端了一托盘的心零下楼，发现季肖还是维持着刚刚的坐姿，只发愣地盯着白婴看，中的光暗不住翻、变幻。

“笨狐狸，别以为我家主现在睡了，你就有机可趁。”野雀儿生气地把托盘砸到他面前，叉腰对他：“若不是主他特地代要把你留在阵内，我早就把你给圈到外去了。对付一只小狐妖也磨蹭半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银霄仙君（五）银霄

“所以，我想，你最多也只是一名修真者吧。”

“笨狐狸，我修什么真——我是仙者。”

“……早啊。吃早饭吧。”

千百年来下过凡间的仙人不过寥寥几人，其中最叫妖族闻风丧胆的莫过于曾多次降临凡间的屠妖大仙——华明灵君。传闻他每次下凡，时间不长，却总有成百上千只妖被他一手银鞭得魂飞魄散，尸骨无存。狐双的父母正是在他三百年前下凡降妖时，死在他的鞭下。

季肖却是看见了。

白婴嘴角勾起，眉弯弯，朝他笑：“你想问什么？”

白婴仍是微笑，对他的定论不以为然：“我也没打算辩什么。你要怎么想，就怎么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