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长途跋涉之后大脑太过疲惫，盯着齐镜声半晌，他才有些恍然，“这不可能吧？”

齐明雍又叹一气，他知安慧对齐镜声的心结，“你不要……”

安慧从来不多搭理他，后面送别有用心的补汤，也是让家女仆去，而齐明雍，比这一回见面的机会要少得多。

……上辈的齐镜声几乎完地继承了他这个格，所以才会自以为是地以家族为重，一开始逃避拒绝对尚小寒的情。

这会儿也时不时在睡梦中哭几声，齐镜声摸着他的背，想了一会儿，“父亲，等葬礼结束，我想直接去首都星。”

“逝者已矣，”齐镜声打断他的话，“如果您愿意告诉一秘密之类的，我很愿意听一听，其余的话就不用多讲了。我如果对她有记恨，就不会这么尽心尽力地照顾镜彦。”

齐明雍也看小儿状态不好，他要撑着家族事，其余人谁都不放心，“

也足以伤伤神。

齐明雍张了几次嘴，终于没有说，他在齐镜声手背上拍了拍，“辛苦你了。”

这个话题再说不下去，齐镜彦即便被喂了安神的药，也死活必须贴在齐镜声边，离开他边的力场，立刻会惊醒。

齐镜声没声，实在是并不知接什么好，上辈活过的那些年里，他其实对这对父母了解的不多。

“母亲不是冲动的人，”齐镜声挑了挑眉，“我直说吧，如果不是秦紫双非要她死，母亲一定会选择把我推去，留下自己和镜彦，而不是冲去以卵击石……”

而忙于工作的齐明雍，对这些一无所觉。

齐镜声压低声音，“而且，她特意把母亲抓来。”

年代久远，他甚至已经想不起来秦紫双听了那些话之后的表情，但是，后面的三十来年里，秦紫双没有过任何不合适的行为，所以他以为他们是有些小尴尬的故人，怎么也称不上敌人。

他当年并未亏欠秦紫双，就算最初他有些失控，严格来说也仅止于暧昧，他没过任何承诺，反倒是主动拉开距离之前，清清楚楚说明白了，自己的婚姻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不想伤害别人最好就不要开始。

可以说，从他上大学开始，安慧就致力于把他跟齐明雍隔离了。

齐明雍倒是知这里有异常，但是他反应不过来，脑回路本不会往那上去。

“大动脉破损，血溅，后面至少十五分钟没有救援人员到现场，”死的透透的，齐镜声想了想，“父亲觉得，她选择这个时间这个地，是偶然的吗？”

从情层面讲，不论是为人父还是为人夫，齐明雍都不合格。

齐明雍扶着椅背慢慢坐下，缓缓叹了气，一瞬间的情又收回去，他又变回了那个杀伐决断的齐家族长，“你确定秦紫双死了吗？”

“开学在即，实验室要建起来，还有许多杂要理。”他顿了顿，“镜彦留在慎园可能不适合，我带他一起。”

“贝塔中转站，不是好地方，四面八方都有驻军，到任何一个星座通都非常方便。如果要搞一个大事件引起帝国人民的注意，有的是比较偏远离驻军远救援不及时的小站，找一个几千人的团是很容易的。”

齐明雍之前没仔细琢磨过这个问题，这时候被他一问，倒是瞬间起了许多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