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识摇摇，行把混思绪从脑海中驱散，促：“你先走，这边还没搜查完，危险。”

钟鸣一愣，“那怎么蹲得到？你在外面守着谁敢来？”

那寂静的铁门终于传来轻轻一声响动，钟鸣意识到了什么，压着后腰的剧痛，大喊：“哥！”

香烟档中一个黑人影悄无声息地猫着腰迈几步，手中刀光直冲着周识后心而去。

周识说：“里面在搜查，就怕他鱼死网破。所以叫你先走，这里危险。”

钟鸣心底里升腾起一怀疑，往回迈了一步，一阵夜风过，风中夹杂着隐约的血腥气。

周识被冷不丁扑在墙上，听见了血被金属分开的声音，遽然变，立刻回，“阿鸣？阿鸣！”

钟鸣张了张，愣是没能发声音。

报纸终于被风散，徐徐落地，沾上满地泥泞。

钟鸣走下两级阶梯，突然停住脚步，下意识地回。

还记得血洒在脸上，咸腥得发甜，他前就是那个开的缺。

钟鸣死死摁住周识，青年人一向瘦弱，偶尔爆发来的力量足可断金，接着又是一声刀尖的骇人声响。周识目眦尽裂，挣不开钟鸣的压制，便迅速从后腰□□，向后方连开几枪。“砰砰”几声轰响，那人一条被击中，狼狈地下阶梯。

周识盯着那门，“我这个任务就算休息。你先走。”

本来他是开玩笑，没想到周识回过来，“你怎么知？”

钟鸣只觉得耳边被震得响起刺耳的鸣音，而覆在上的躯猛然一震，汩汩血洒在青年人难以置信的脸上。

钟鸣说：“什么任务？在这蹲守李慎啊？”

周识嘴角一弯，站起来活动活动，往那铁门走了两步。

坏了，这次大佬周肯定知周识跑去当警察了。

四照

铁门对面，香烟档，老伯的镜片上映着霓虹灯光，看不清镜片后是什么神。手里拿的是租屋广告，半天没有翻动一页，就像是……死了。

钟鸣撇撇嘴，一挥手，“走了，我去吃番茄腩海南饭，饿死你。”

电光火石间，钟鸣一步跨上四级台阶，猛地抱住周识后腰向下一压。

下一秒，周识猛然翻把他压在下，同时抬手对着门内悠然步的李慎连开几枪。

庙街。

钟鸣一气一松，力气陡然放开，“哥，我——”周识却突然用力挣开了他。

他徒劳地伸手去，试图阻止血。但血得更快更多，迅速穿过指，沿着小臂滴落在地，渐次洒在那张已经透泥泞的旧报纸上。报纸上是租屋信息，尖沙咀的，铜锣湾的，佐敦，太平山，培正书院旁，维港海景，还有庙街——

钟鸣记得李慎捂着摔下几十级阶梯，手中枪支枪走火，惊动后厨一片尖叫。

钟鸣站起来，突然想起以前吃霸王餐的时候他还叫周识“先走”，有想笑，“喂，你吃饭没？别跟我说你一整天都在跑。”

和义堂也没事，丑基也没事，猫仔也没事，大佬伯也——”

周识手里握着冰，奥的夏夜憋着一场雨，雨还未落，冰瓶上凝成的珠先落。铁门对面的香烟档里，老伯着老镜看报纸，纸页被风动的哗啦声混合着商场的音响，更显雨前的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