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在一起就让你这样难过，对不起，非常对不起。”

“如果你还愿意的话，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别哭，不要哭了……丁翎，不要哭了。”他手忙脚，在安他人这一技能上实在是苦手，只能抱住丁翎，珍而重之捧起他的脸，在他额和的睫不断不断地印下无数枚轻吻。

这段话他用了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也大概是窦临川用尽一颗孤胆说过的最长最由衷的话，他几步上前把人搂怀里，不忍心看丁翎再哭下去。

“我还要……”

他的人生迄今为止，当真是一次这样主动地说告白的话，他万分张地等丁翎说好，但却看见他呆住了，丁翎开始慢慢后退，泪一行行从他脸上落下来。方才被窦临川发现自己小心翼翼埋藏十四年的隐秘心事，他没有哭；现在窦临川问他要不要在一起，他却持不住了。

下一秒却又听见丁翎颤抖的声音：“你的现就足够我恩德了，如果你不喜我，千万不要回应我——”他着泪离窦临川更远了一些，像即刻就要跑开似的，“也不要觉得我可怜，想施舍我同情，你说句谢谢我就很开心了。”

好在为时未晚。

窦临川总算会到什么叫柳暗明的一刹那的心怒放。听见对方这样任骄纵的要求只觉得幼稚又可，只想什么都答应他，一切都肯为他去，“好。”

“好的，一切都好，你想要的我全都给你，但是，”窦临川轻轻了他的额角，“你要先去个药，我担心你额起来。”

“好。”

他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随着面前人的泪被揪起来，动起伏。过了很久，他听见靠在自己怀里的人用哭过后的鼻音闷声说：“那你请我吃冰淇淋……我就原谅你。”

丁翎哭着摇：“不。”

“丁翎。”

以至于他差忽略了心中多来的那一微不可查的重量，直到现在，才开始枝发芽。

他这样想，也终于这样说了。

“好。”

他想，是自己太迟钝，让丁翎毫无期待地枯等十四年，把他对自己的喜消磨光了。别说是拒绝他的表白，哪怕是骂他呢，怪不了别的，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是我想要和你一起，想照顾你，想参与你的生活。我没有在可怜你，我对情太迟钝了，我怕自己对你不够好让你伤心，怕惹你生气，但是给我一时间，我愿意慢慢学，你也可以教给我，我一定把笔记认真记好，你能每天都检查我有没有步。你知我不说谎话，丁翎，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我要你中时候的校服和试卷。”

“还要你砸过我的那个篮球。”

“我要我们中小卖的冰淇淋，其他地方的都不算数。”

窦临川一僵。

“可我还有一件最想要的没说。”

“还要你大四的课表，我就剩大四的没拿到……”丁翎扁扁嘴。

“不是这样的。”窦临川在一开始的失措后，终于把语言组织能力找回来了。

“求求你了，我不要怜悯和愧疚，不要这样折磨我，窦临川。”丁翎哭得愈加厉害，一面哭，一面不住地伸手去抹泪，刚掉，新的泪珠又掉下来浸了他的手背。

“好。”窦临川差被对方可到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