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喜你，陆叔叔。”

他会表白，对自己的陆叔叔。

平地惊雷，恍然梦中。

裴向雀心里喜极了，又觉得陆叔叔这样可不行，他太自己了，会把自己的不像话的。

裴向雀弱声弱气地哼唧了两声，“好吃嘛！”

这是最重要的。

菜都很好吃，裴向雀又馋嘴，差连碗里的饭都没有吃完。不过他想到这是不行的，除夕夜不能剩饭，否则来年一年都要吃不饱。

吃完了饭，裴向雀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肚圆的，陆郁坐在他的旁边，笑他，“阿裴，怎么吃的这么撑？”

只要你长命百岁就够了。

客厅里的电视机被打开，里面满是闹。陆郁在收拾桌，裴向雀偷偷摸摸地查看了自己提前藏起来的东西，都完好无缺，才算是松了气。

难是自己的错觉？

陆郁思索了一下该怎么开，难直接说我你吗？

裴向雀问：“陆叔叔，不希望，一别的吗？”

虽说是压岁钱，但一般给钱的长辈都有些附加的心愿，比如裴定给裴向龙压岁钱的时候，最期盼的就是要他成绩。

觉得有侵略过的目光盯着自己，可是抬一看，对面只有陆叔叔不不慢吃着菜。

他的小麻雀正窝在沙发上，懒洋洋的，表面上盯着窗外，偶尔看着电视，其实偷偷摸摸的看着自己。他的脸颊是红的，嘴，脖颈大片大片雪白的肤，映着淡青的脉。

陆郁从袋里拿一个红包，递到裴向雀的面前，“给你的压岁钱，我的小麻雀，明年都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待顿了半秒钟，又添了一句，“你喜我吗？陆叔叔。”

裴向雀摇了摇，不知对面了一桌菜的陆叔叔什么都不想吃，只想吃一烤麻雀。

他将这句话郑重地重复了两遍，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陆郁有些疑惑，神幽，“别的什么。只要你能够长命百岁，其他的我什么都能够为你到。”

可有的时候，等不了就是等不了。

窗帘半开半阖，隐隐约约间透着外面的景，天是黑的，只有微光照亮了几片雪，像是亮晶晶的闪光片，裴向雀似乎对那些很有兴趣，并不去看已经忙完了的陆郁。

好像太浅薄了一些。

陆郁其实猜到了他最近有一个大计划，却不能确切地知日期。而他之前已经说过了，等他的小麻雀到今天。很可惜的是，他的小麻雀最终还是没有胆量告白。

陆郁活到这么大岁数，自小早熟，想要什么总是能得到手。只有对裴向雀，才会有少年一般的冲动。

陆郁整

他的油画已经画好了，是赠给裴向雀的礼，或许该先送上画，再说一些别的话，最后亲吻一下他的额，最后告白。

陆郁还没来得及说话，裴向雀却忽然啪嗒一声关了电视，屋忽然寂静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呼声。他站起了，同手同脚地走到了陆郁的面前，脸是通红的，双手向前递了一封信，手指尖都在止不住的颤抖，害羞又胆怯，却勇气十足。

忽然就想要在此刻表白，一分一秒也等不及了。

他不舍得裴向雀再继续等下去了，那样的惴惴不安，那样的渴求，即使他想不明白也没什么关系，自己会让他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