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向撇他一：“这是提醒我要时刻珍惜资源？”

他并没打算伸手去接：“胡张贴是不好的。”

“幼儿园教室里不到贴着小朋友的画吗？”

他抬手用右手中指了镜，这是他每每认真思考就无意识去的动作，镜片的反光令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说实话……”

其实伍向觉得，这个评价很诚恳，真的，好的，原本不奢望有人肯听他说那些暗又杂的窝事，有个机会像倒垃圾一样倒来，心里觉得舒服多了；并且他给的那些意见，虽然平时也有人零零碎碎的在他耳边说上一两句，却没李朝东说的这么系统，这么理，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李朝东很满意地一笑，转给自己倒杯：“通过这两天的谈话，觉怎么样？”

他只从咙里很模糊地应了一声。

“把这个贴在你房间的墙上。”他手上不止一张：“还有办公室里。下第一步是控制洗手次数，当你很想洗手的时候就抬看看这张纸，告诉自己，比起洗手，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要。”

李朝东听的不是滋味，绽开一笑，勉中透着些狰狞：“还有这个，也一并贴上去。”那是三张不大的图片，打印纸，彩不很鲜明，但看的清楚：涸开裂的平原一张，荒芜浩淼的沙漠一张，脏兮兮的西藏小男孩脸一张。

见他半晌不说话，终于小心翼翼地踏来，避开那串脚印，走到他旁边，坐定椅上，翘起二郎，双手叉：“今天我不想再探讨癖好的问题。”

李朝东一挑眉：“没听说过么，长的帅的一般字丑。”

他：“我会考虑的。”

李朝东仰起，中些许光辉。

他微微偏过，换个避免镜反光的角度，企盼从他脸上找到些许蛛丝迹，或许是温情，或许是激之情，又或许是微微一红，然而并没有，一切平和如一杯新茶。

伍向并未停顿很久，又说：“好的，继续吧。”

他舒开眉：“一般？哦，敢情你还是稀有。”

伍向凑近去看，只见他伏案在一张A4复印纸上，上面用黑的克笔写着“洗手”二字，而他正用红圆珠笔专心致志在俩大字上划对角线。他看着他画完大叉，很满意似的捧起来看了几，猛地转看过来。

然不许拖地，真不想屋。”

“为了治疗，必须要贴，拿去贴吧贴吧又不会少块！”他把东西往他手里一。

“幼儿园不都这样么。”

李朝东搓搓手，说：“对

他，说：“当然我没有任何要影你的意思，这只是一辅助，图文并茂的形式显得更加轻松，更加容易被人接受，很多时候图片给人的震撼力会比文字更刻，更持久，当然如果亲经历的话就更好了。”他顿了顿，越发声情并茂，眉飞舞：“比如说中东吧，那里的比石油还要贵，中东绝大多数国家缺严重，经常为了打仗。如果不珍惜资源，那么世上的最后一滴将会是人的泪。……啧啧，我应该到你那儿跟孩们上堂课，让他们了解的珍贵，然后举办个以珍惜资源为主题的画图比赛，并让你这个园长以作责，大家互相约束，这主意不错吧？”

伍向低一瞧，眉皱的扭麻一般：“字真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