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地看着火焰变换着颜，在烟里腾起，在风里招手似地晃动，然后一变小，最后只剩了青黑的烟。

这是哭了。

顾飞看着他的背影，如果不是现在这样的场景，他还真是想给蒋丞鼓个掌的。

“蒋丞选手决定再次提难度！他决定再次提难度！哇——”蒋丞一边烈地说着，一边从兜里摸了两块石儿。

他同时打了两颗石儿去，中了一颗，另一颗偏了，打在了地上。

过了一会儿他低慢慢蹲了下去，双手抱住了。

顾飞把最后两烟完，在脚边掐掉，起继续往里走了。

每年过了这一天，顾飞就觉得自己一下松快了，日回到无聊里，守着店，守着兔一样满街窜的顾淼，去学校上着无聊的课，玩着弱智游戏消除，看着老徐徒劳地想要拯救他于所谓的黑暗中。

这次他没有转背对钢，而是正面瞄准，接着手一拉。

他的手一松，一颗石儿飞了去，没等顾飞看清，他接着又一拉，第二颗石儿也飞了去，再接着是第三颗。

顾飞半天才反应过来，X指导是什么玩意儿。

这湖是有尽的，顺着走也绕不了一圈，前面有座长得跟烂地瓜一样的山，过不去了。

那天蒋丞在湖边

“我觉得他的技术还是有提的空间，”蒋丞再次拉开弹弓，“他好像要换一挑战方式……这次是降低难度还是继续……”

“哦！也！”蒋丞鼓了鼓掌，然后举起手里的弹弓，往四周挥了挥，一圈儿鞠了几个躬，“谢谢，谢谢。”

他对看这场面没什么兴趣，看个乐可以，窥视别人的伤，看着一个总跟个摔炮似的人哭，没什么意思。

不光是有准，动作还潇洒的。

当当当。

叉指导？

这时候大概需要说儿什么，别人大概会说收好钱啊我们都好的别挂念啊钱不够了说啊够啊，他要如果要说，还真不知能说什么。

顾飞忍着笑，又慢慢往后退了一段距离，这时候要让蒋丞发现他在这儿，他俩估计能把这一片的树都打平了。

当。

顾飞听到了几乎同时响起的两声响。

顾飞看着腾起的火焰，把手伸过去烤着。

有金的，有黄的，还有的，面值从无到几百上千亿，应有尽有。

一次打在了钢上，炸着碎开了。

顾飞愣了愣。

表演得这么投……吗？

“哎呀，可惜了，”蒋丞一边往兜里掏石儿一边说，“叉指导，你觉得他这次是失误还是技术达不到呢？”

不过很快他就看到了蒋丞的肩膀轻轻动了几下。

李炎要在，看完消音版的这一幕，估计就不会再说看不顺了。

然后把袋里一捆捆的纸钱拿来，扔火里。

三颗全中。

他站起来，从旁边把松散的雪踢过来，把一片黑灰烬盖掉，转离开了。

顾飞找了一小片没草的地，用了十分钟才把火给着了。

不过这么的表演结束之后蒋丞居然没有给自己鼓掌，也没有挥手鞠躬，一句话也没说地就那么站在了原地。

顾飞拿了树枝，扒拉了一下，黑的纸屑带着火星飘起来，然后一切就都恢复了平静。

噗。